四小只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机场,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似的,东张西望,眼睛都看直了。
涛子盯着头顶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啧啧称赞:“这屏幕比一堵墙小不了多少。这得花多少钱啊?”
黑哥更逗,盯着穿制服的空姐看,被冈子一把薅回来:“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小心你的眼珠子”
我作为他们的小表叔,被这几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侄子辈气的头疼,一路只能在心里默念:都是亲戚,都是亲戚!
姐夫订的是公务舱,休息室宽敞舒适,四小只却坐不住,一个个凑在一起研究登机牌。
“表叔,这上面的字是啥意思?为啥要剪个角?”小振臻拿着登机牌,非要用指甲把那个角撕下来。
“别撕!那是作废用的!”我赶紧拦住,“等下登机要扫,撕了你就等着被拦在外面吧。”
好不容易熬到登机,一行人排队。
四小只第一次坐飞机,一个个跟赶大集似的,紧紧跟在我身后,生怕走散。
黑哥还把裤子上的腰带紧了紧,警惕的扫视四周,仿佛下一秒就有小偷冒出来。
进了机舱,那是另一番景象。
公务舱的座椅宽大舒适,真皮包裹,空间宽敞。四小只一屁股坐下去,瞬间就懵了。
“好舒服,小表叔,这椅子比你家沙发都安逸耶!”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温柔提示:“各位旅客,请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
这一下,可把四小只难住了。
他们这辈子除了绑歹人、捆粽子,还没系过这玩意儿。
除了在车上系了一下安全带,坐飞机上的安全带就没碰过。
涛子手忙脚乱,抓着安全带一通猛拽。
这也不对哇!这个不是一高一低呀!
小振臻倒是聪明,没有先捆。静静的等着看别人怎么弄。
黑哥就是有点心急了,他看了看,突发奇想的把安全带给扯了出来,绕过自己的胳膊,又从脖子上别过,再绕过另一个胳膊然后双手配合下,“咔吧“一声锁上!
只是刚一锁上,他身子微微前倾了一下“呃!”喉咙就像被掐住一样,差点就把我舌头吐了出来。
他又一拍脑袋“笨哦!”于是又解开从脖子后面给绕过去。在往下一拉,咔吧一声锁上。
“嗯,这回倒是锁好了!”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又喊道:
“小表叔,这玩意儿咋越勒越紧?我是不是系错了?”
他憋得脸通红,使劲拽安全带,结果把自己又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活像个要被押上行刑台的粽子。
旁边小振臻更绝,看黑哥系不好,他干脆把安全带从腿中间绕过去,又绕到腰上挂一圈,拍着胸脯得意道:“瞧见没,得这么绑!摔都摔不出去!稳当!”
那姿势,跟他们平时捆阿飘的手法一模一样,整个人跟被五花大绑的祭品似的。
刚好空姐走过来,看见这一幕,憋得肩膀都在抖。
她忍着笑,轻轻一按卡扣,“咔嗒”一声就把小振臻那紧得死结给解开了。
“先生,安全带不是这样系的。”
四小只齐刷刷脸红,把头扭向窗外,假装看窗外的云朵,老脸挂不住。
我在旁边笑得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根本说不出来话了。
倒是坐在前面的姐夫怕他们丢人,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第一次坐都这样,下次就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