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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那块表的指针却在疯狂乱转,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表盘边缘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拼命传递着什么信号。
“这表……”
苏砚声音微顿,立刻明白了过来,“它在发出危险警告,陈叔还在反抗!他在用这块表提醒我们!”
陈怀安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清明,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下一秒,眼底的黑光骤然暴涨,那点清明瞬间被吞没。
“闭嘴。”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再是自己的,混杂着首领具象体阴冷沙哑的腔调,“别妄图干扰他。执念放大装置一旦完全启动,裂缝全开,这世间所有的执念都将成为我的养料,林野会是我最完美的容器,谁也拦不住。”
控制台屏幕上的能量曲线一路飙升,黑色的执念能量在地下层不断汇聚,整个工厂都在微微震动。
老周脸色凝重,上前一步:“陈怀安,清醒一点!你当年修复执念,是为了让人放下痛苦,不是变成掠夺执念的怪物!”
“修复?”
陈怀安冷笑,“那些失去的人,回不来了。只有具象体能给我希望,你们不能。”
他缓缓站起身,被黑雾缠绕的手掌按在控制台的红色按钮上,只要轻轻一按,装置便会彻底进入不可逆状态。
林默按住准备冲上前的林野,轻轻摇了摇头。
“别冲动,他现在身不由己,硬来只会逼他提前启动装置。”
苏砚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锁定在陈怀安的手腕上。
那块铜表依旧在疯狂转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表盘里藏着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执念,那是属于陈怀安本身的意志——
痛苦、挣扎、绝望,却又不肯彻底沉沦。
“陈叔,”苏砚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你还记得钟表店墙上那面钟吗?你说过,钟表能修复时间,却不能篡改回忆。
执念也是一样,阿玲的执念,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你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陈怀安的动作明显顿住。
眼底的黑光,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你不用靠具象体去见她,”苏砚继续轻声道,“你修复过那么多旧物,安抚过那么多执念,你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思念,从来不是强行复活,而是好好记住。”
“够了!”
陈怀安猛地嘶吼一声,手掌用力按在按钮上,控制台瞬间发出刺耳的蜂鸣!
“装置已进入加速阶段——”
冰冷的电子音在控制室里回荡。
倒计时:59分钟。
黑雾从控制台底部疯狂涌出,像有生命一般缠绕向陈怀安的四肢,将他彻底包裹。他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彻底沦为具象体的傀儡。
“你们来不及阻止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工厂会炸,裂缝会开,你们所有人,都会和这座工厂一起,埋在执念的黑雾里。”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林野握紧怀里的小飞机,金光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林默挡在众人身前,伤口隐隐作痛,却眼神坚定。
老周摸出藏在怀里的执念净化手雷,眼神决绝。
就在这时,苏砚的目光忽然一凝。
她看见,在陈怀安转身的瞬间,控制台下方的抽屉微微松动,一张边缘泛黄的照片,从缝隙里轻轻滑落,掉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照片上,年轻的陈怀安搂着一位笑容温柔的女子,背景是开满花的院子。
是他的妻子,阿玲。
照片背面,一行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决绝与托付——
“苏砚,帮我保护她的执念,别让具象体利用。”
字迹旁边,沾着一点极淡的蓝色痕迹。
苏砚指尖微颤。
那是她母亲独有的保护型药剂的痕迹。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
陈怀安从来没有真正背叛。
他是被强行控制,却依旧在想尽办法,留下线索,留下提醒,留下最后的托付。
而此刻,控制室的灯光猛地一暗,所有屏幕同时闪烁,首领具象体阴冷的笑声,在整个工厂地下层轰然回荡:
“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砚握紧那张照片,指尖微微发烫。
她抬头,看向被黑雾包裹的陈怀安,眼神坚定。
——她一定会,唤醒他。
——一定会,守住所有不该被扭曲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