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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都是重伤状态下，化身惹不起的存在。

怎么会这么巧！？

他猛地看向眼前的剑仙无忧。

后者正静静地看着他。

紫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魔罗天惨然一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你早就料到了对吧？”

“皇极无忧，你赢了。”

无忧没有说话。

魔罗天看着他，突然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但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无忧微微挑眉。

魔罗天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

“我只是荒古的诡异源头。”

“真正的污染，来自——”

“深渊位面。”

无忧的眸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深渊意志选择了我，作为它的代理人。”

魔罗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它不是普通的原初之境，跟那个龙袍一样，应该是原初二段——”

“甚至，比那个龙袍更强一点。”

无忧看着他，淡淡道：“就这些？”

魔罗天咧嘴笑了。

“就这些。”

“但你以为，我会乖乖等死吗？”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

“一起死吧——！皇极无忧！！”

“既然你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我，那我就毁掉这一切！”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所有的权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存在——

全部开始向内坍缩，然后——

即将爆发。

自爆。

原初境的自爆。

如果成功，这一方天地，这一整条时间长河，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无忧抬手，准备出手阻止。

但就在这一瞬间，魔罗天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然后是挣扎，是抗拒，是——

另一个意志，正在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无虑。”

无忧轻声开口。

魔罗天体内的那个意识，那个被他吞噬却始终没有彻底消亡的意识——

正在反扑。

“你——”

魔罗天怒吼。

但无虑的意识，比他想象中更顽强。

自爆的过程，被硬生生打断了一半。

一半的力量，消散于无形。

另一半，却还是爆发了。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魔罗天为中心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法则湮灭，万物归墟。

无忧站在冲击波的中心。

他没有躲。

躲不开，也不能躲。

他抬起手，绝情剑横在身前，黑色闪电再次迸发——

绝情剑仙，只攻不防。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一时间，剑光如雨。

冲击波持续了不知多久。

当一切平息，魔罗天的身体已经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

是——

还在重组。

自爆一半的威力，不足以彻底毁灭他。

但属于“魔罗天”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了。

剩下的，是另一个意识。

无虑。

那些血肉疯狂蠕动、重组，但重组出来的模样，却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张和无忧相似的中性面孔。

而是——

一张女版的无忧的脸。

五官更柔和，线条更精致，却带着同样的淡漠和清冷。

她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深渊。

她看向无忧。

无忧也在看着她。

然后，她的身体晃了晃。

因为她看到，对面的无忧——

浑身上下，布满了裂纹。

那些裂纹密密麻麻，遍布他整个身体，从脸颊到脖颈，从手臂到胸口——

像是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站在那里，气息忽强忽弱，境界如同风中残烛。

从原初跌落，来到半步原初。

无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无忧只是看着她，淡淡笑道：

“你醒了，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