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听着!我乃‘新家园联合体’征讨先锋,屠力将军麾下使者!尔等盘踞此地,抗拒天命,私藏禁术,已犯下滔天大罪!如今,天罚已过,尔等气数已尽!屠力将军仁德,再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限尔等三个时辰之内,打开所有门户,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技术、图纸、物资、以及指挥权!所有人等,需接受我方统一甄别、编管!若逾期不从,或敢有丝毫反抗……”使者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大军所至,鸡犬不留,片瓦不存!”
最后通牒。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吞并和掠夺。三个时辰,投降,交出一切,否则屠城。
墙头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握紧时发出的轻微“咯咯”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匆匆赶到墙头的林澈、老周和吴远。
林澈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是精神严重透支的后遗症,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看了一眼那名傲慢的使者,又看了看远处那黑压压的、虎视眈眈的联合体大军,最后,目光落在了身边这些虽然疲惫、带伤,但眼神中已无恐惧、只有决绝的同胞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应使者的通牒,而是低声对吴远道:“去,跟他谈。探探他们的底,尤其是……他们到底对‘潮涌’了解多少,为什么敢在天灾余波未平的时候就大举压上。注意他们的措辞和态度。”
吴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沾满灰尘的衣襟,走到墙垛边,对着贵我双方皆受其害。当此之时,不谈休养生息,共度时艰,反要大动干戈,岂非让亲者痛,仇者快?我方舟在此落脚,只为求生,从无冒犯贵方之意。此前天灾预警,我方亦曾通报,奈何贵方不信。如今灾厄余波未平,空中极光未散,地下震动不止,此时用兵,恐非吉兆。还望贵使回禀屠将军,三思而后行。”
吴远的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对方不顾天灾余波用兵的不智,也暗示了己方对“潮涌”有所了解,并非全无准备。
那使者闻言,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甚至带着一丝讥讽:“天灾?哼,不过是地火余波,一阵风就过去了!我联合体兵锋所指,神鬼辟易!区区地动余震,算得了什么?尔等休要巧言令色,拖延时间!三个时辰,是战是降,速做决断!”
地火余波?一阵风就过去了?对“潮涌”的认知,竟然如此肤浅甚至……错误?而且,话语中对“潮涌”似乎并无太多敬畏,甚至……隐隐将其视为某种“已过去”或“可操控”的现象?
吴远心中一动,将这个细节牢牢记下。看来,联合体高层,至少是屠力这样的激进派,对“潮涌”的真相和危险性,了解得极为有限,甚至可能被某些错误信息误导了。
“贵使的话,我们会考虑。但兹事体大,需内部商议。还请回复屠将军,稍安勿躁。”吴远不卑不亢地回道。
“哼!最好别耍花样!三个时辰,过时不候!”使者冷哼一声,拨转马头,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墙头上的气氛,更加凝重。三个时辰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天灾的威胁尚未完全解除,人祸的屠刀,已经迫不及待地架上了脖颈。
但这一次,方舟的眼中,已无慌乱,只有冰冷的、准备以血还血的决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