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凉凉的,滑滑的。
他把玉佩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
风在他身边轻轻打着旋,像是在等他,他意念一动,人就不见了。
林疏月出来送他,发现院子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人,走得真快。
林疏月决定给曲宁写信,她坐在院子里,铺开纸,拿着笔,想了很久。
该说什么呢?问她在金江好不好?问她吃得惯吗?问她有没有想家?想写的太多,反而不知道从哪儿下笔了。
她想了半天,最后写了很短的一封信。
“宁宁,你在金江基地好吗?家里都好。你哥也好。菜地里的菜长得很好,我帮你看着呢。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疏月。”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觉得太短了,又加了一句。
“对了,我做了一些果脯,让车队带给你。尝尝。”
林疏月的果脯,是跟林老头学的。
金江那边来人,带了些山里的果子,酸酸甜甜的,不好存放。
林老头说,做成脯子能放很久。
她就跟着学了,洗果子、去核、用糖腌、放在太阳底下晒。
她做得认真,每一个步骤都照着来,生怕做坏了。
做了好几天,才得了那么一小罐。黄澄澄的,亮晶晶的,闻着就甜。
她把信和果脯一起包好,交给运输队的人。
“麻烦你,带给曲宁。”那人接过来,小心收好。
“林姑娘放心,一定带到。”
运输队走了之后,林疏月站在门口,看着那车队慢慢消失在街角。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曲宁收到信的时候,是几天后。她
从江边散步回来,傅晚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小包袱。
“姐姐,有人给你送东西!”曲宁接过来,打开。
先看见那个小罐子,揭开盖子,果脯的甜香扑面而来。
黄澄澄的,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做的人很用心。
她愣了一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的,软软的,还有一点点酸。
她翻出那封信,字迹不算好看,但写得很认真。
“菜地里的菜长得很好,我帮你看着呢。”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傅晚在旁边看着她,慌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好吃?”曲宁摇摇头。
“好吃。”傅晚不信。
“那你为什么哭?”曲宁擦了擦眼睛。“高兴的。”她把信收好,把罐子盖上,抱在怀里。
那天晚上,她给林疏月回信。
想了很久,只写了几句话。
“疏月,信收到了。果脯很好吃,谢谢你。菜地里的菜,你帮我看着,等我回去给你带这边的特产。宁宁。”写完了,她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桌上。
窗外,江水滔滔,月亮升起来了。
傅言第二天看见她,觉得她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就是眼睛亮了,笑也多了。
他问她:“有什么好事?”曲宁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收到家里的信了。”
傅言哦了一声,没再问。
但他心里,有点羡慕那个能给她写信的人。
运输队从金江回来,把曲宁的信带给林疏月。
林疏月接过来,等回了屋,才慢慢打开。“等我回去给你带金江的特产。”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她把信收好,放在枕头底下。
曲渊来看她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哼歌,他从来没听她哼过歌,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她哼的什么,听不清,调子软软的,像风吹过菜地。
他走过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林疏月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宁宁回信了。”
曲渊愣了一下,“她说什么?”
林疏月笑了,“说回来给带金江的特产。”
曲渊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