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趴伏在地的洞主岛主，越过闪烁的灯火，与李秋水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四目相对。

几十年的恩怨，几十年的纠缠，几十年的爱恨情仇，都在这一眼之中。

李秋水不管那五六百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径直向师姐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却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那威压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所过之处，众人更是拼了命地往旁边躲，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她走到布袋前，低头看着蜷缩在里面的师姐。

那小小的身子，那熟悉的眉眼，那倔强的眼神……一切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蹲下身，与师姐平视。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师姐，好久不见了。”

那声音虽轻，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趴伏在地的众人，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师……师姐？！

这女子喊这女童师姐？！

众人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无数个念头翻涌而出。

有人抬起头，瞪大眼睛望向那女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有人浑身颤抖，比方才被威压压制时抖得更厉害了。

这女童……这女童是这女子的师姐？

这女子是宗师，那她师姐……她师姐岂不是？！

等等！

不对！

众人忽然想起什么，齐刷刷望向那女童。

这女童是从灵鹫宫擒下来的！

这女子喊她师姐！

灵鹫宫的主人是谁？是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童姥！童姥！

“童姥”这两个字，可不就是“女童”的意思吗？！

乌老大脑海中轰然一声，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望向那蜷缩在布袋中的小小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女童……这女童就是天山童姥？！

他擒下来的这个女娃娃，就是让他们闻风丧胆、恨之入骨、又怕得要死的天山童姥？！

他方才还得意洋洋地向众人炫耀，说自己从缥缈峰上擒下了一个女童！

他方才还享受着众人的欢呼和喝彩，觉得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可这个女童，就是天山童姥！

那个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老贼婆！

那个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恶魔！

他亲手把恶魔擒了下来，还当作战利品炫耀！

乌老大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的手脚冰凉，浑身汗透，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他怎么会想不到？

怎么会想不到？

童姥童姥，可不就是女童吗？！

他们从没人亲眼见过，只当她是个恐怖的老妖婆。

可如今亲眼见了，却偏偏没认出来！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