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木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只见徐妙锦侧卧在软榻上,凤冠已经除了,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在枕边,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她显然是累狠了,秀眉微蹙,手里还攥着一方帕子。
朱雄英心头一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一旁扯过一条薄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掖了掖边角,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他重新坐回御案后,提起朱笔,开始批阅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这一忙,便是两个时辰。
窗外的日头西斜,将天边烧得一片火红。
徐妙锦悠悠转醒,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待看到身上盖着的薄毯,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
只见朱雄英还坐在那儿,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勾画,神情专注。
陛下……徐妙锦轻声唤道,走上前去,玉手轻轻按在朱雄英的肩膀上,柔声道,您歇歇吧,龙体要紧,可别累垮了。
朱雄英抬起头,看到她睡眼惺忪的娇憨模样,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哈哈一笑,放下朱笔,反手一把握住她柔软的柔荑,捏了捏道:累?朕的身体好得很,这点活儿算什么?朕的身子骨硬不硬,妙锦你……还不知道吗?
他这话说得暧昧至极,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在她身上不老实地扫了扫。
徐妙锦瞬间反应过来,想起昨夜或前几日的恩爱场景,顿时俏脸飞霞,娇媚地白了他一眼,轻啐道:陛下!您……您就是没个正经!大白天的,说着说着就没羞没臊的!
哈哈哈!朱雄英龙颜大悦,伸手一揽,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朕跟自己媳妇亲近,要什么羞?
徐妙锦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脸上红晕未褪,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她安静地依偎了片刻,忽然想起正事,抬起头,美眸中带着几分思索:陛下,臣妾在里屋……隐约听到了一些关于高丽的事。
她斟酌着用词,轻声问道:那王禑……怕是要倒霉了。只是臣妾想问问,那曦华妹妹……臣妾该如何对待她?是继续如常优待,还是……另做安排?
她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却直戳要害。
王曦华毕竟是高丽王室的公主,如今大明要对高丽动刀,她这个身份,顿时就变得敏感而危险了。
朱雄英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玩味。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徐妙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对待她?皇后觉得……朕该如何对待这位高丽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