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王铁生率领第一航母战斗群东进,一路并没有遮掩行踪。
二十余艘战舰在太平洋上铺开数海里的阵面,航迹在海面上划出醒目的白色线条。
从高空俯瞰,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蓝色的画布上,用粉笔画了一道。
舰队的无线电静默早已解除,甚至偶尔还会有舰载机起降训练,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传出去老远。
这种近乎张扬的行军方式,与人们印象中战争爆发前应有的隐蔽和诡秘截然不同。
因此,尽管舰队基本维持着18节的高航速行进,但难免不被有心人派遣“眼睛”尾随监视。
那些跟在后面的船并不难发现。
它们不敢靠得太近,也不肯离得太远,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吊在舰队后面。
像一群跟在猛兽身后的豺狗,等着猎物露出疲态。
海军情报部门的军官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就能看清那些船只的轮廓和旗帜,甚至连甲板上走动的人影都数得出来。
此时,在舰队的左、右和后面三个方向上,便跟随着数艘各方势力的舰船。
有美丽坚派来的巡洋舰和驱逐舰,舰身上的舷号在阳光下清晰可辨。
炮塔指向两侧,既不收起也不瞄准,做出一副“我只是路过”的姿态。
有日本帝国、大英帝国、德意志、法兰西等国派来的高速邮轮。
这些船只,原本是用于跨洋客运的豪华船只,航速快、续航远,却被临时征调来充当侦察平台。
甲板上架着高倍望远镜和照相设备,船员们轮班值守,一刻不停地记录着舰队的一举一动。
甚至在舰队东南方向空域,还伴飞着一架美丽坚军方的水上侦察机。
那是一架双翼机,机腹下挂着浮筒,在舰队上空画着不规则的圆圈。
飞行员大概觉得这个高度足够安全,盘旋得颇为从容。
至于正前方,此时倒是没有哪艘舰船敢跑到舰队前方挑衅。
那一片海域空空荡荡,海平线上看不到任何船影,连海鸟都显得稀稀拉拉。
之前倒是有的,美丽坚的一艘驱逐舰就尝试过。
那艘驱逐舰从侧翼加速切到舰队前方,在航线上横插过来,桅杆上的信号灯闪个不停,意思是“你们已进入我方警戒区域”。
然而国防军没有回应信号灯,没有减速,也没有转向,只是派了一艘巡洋舰迎了上去。
那艘巡洋舰从编队中脱离,加速驶向那艘挑衅的驱逐舰。
主炮开始转动,炮口指向海面,在第一轮警告射击中,炮弹落在驱逐舰周围,炸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柱。
最近的一发几乎贴着船舷落下,溅起的水花铺天盖地地浇在甲板上,把几个站在露天位置的船员浇成了落汤鸡。
可那艘驱逐舰还在犹豫,航速没有降,方向没有变,像是还在盘算要不要继续往前顶。
直到一架舰载机从头顶呼啸而过,机翼下的机枪喷出一串火舌,子弹在那艘驱逐舰的侧舷上打出一排弹痕。
金属蒙皮被撕裂的声音,隔着海浪都能听见。
弹孔边缘翻卷着,像是被什么猛兽的爪子狠狠挠了一下。
……
遭此射击。那艘驱逐舰终于不再犹豫了,猛地转向,发动机吐出黑烟,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片海域。
自那之后,前来监视的美丽坚军舰,就再也不敢进行挑衅了。
那些巡洋舰和驱逐舰仍然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炮塔指向正前方或收至零位,信号灯不再闪烁,连无线电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这支国防军舰队是真的敢开火的,而他们可不想就那么白白牺牲掉!
战争还没有正式打响,谁也不愿意成为第一具浮在太平洋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