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得志便猖狂,追随者络绎不绝。
一朝落败便万劫不复,盟友做鸟兽散。
这条路走不通!
与此同时,南路军也结束了对东胡残部的追杀和堵截,带着满载的战利品北上与傅宽会师。
几个常年与北军有生意往来的小部落施以重贿,得以躲入关塞内逃过一劫。
东胡王庭被攻破的消息也从他们口中传播开来,昼夜兼程传递至上郡北军大营。
“西河军以一击十,勇不可挡。”
“交战片刻,东胡王遭飞枪命中,殒命当场。”
“自此东胡军士气颓丧,军阵顷刻土崩瓦解。”
“西河军挟大胜之威衔尾追杀,血流上百里,死伤者不计其数。”
“各部亡命四方,世间不复有东胡矣。”
蒙恬眸光闪烁,双臂微微发抖。
怎么会这样?
东胡的二十万控弦是干什么吃的?
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蒙恬当然不会同情东胡,而是为自己的处境发愁。
西河军满打满算也不足两万,长途跋涉上千里后却一举击溃了盘踞北疆数百年的东胡王国。
那北军这些年修直道、筑长城,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再者于他个人而言,东胡明明弱成这样,他却久战不下,每年消耗天文数字的钱粮,征发几十万劳役。
遇上别有用心者,给他安个养寇自重、误国害民的罪名都不为过!
“继续打探消息,越详细越好。”
“吩咐各边塞时刻注意西河军的动向,若有见闻立刻来报。”
蒙恬打发走了传信兵,愁眉不展地枯坐在公案后。
该怎么向陛下解释呢?
起码他知道一点,西河县有个北军无法比拟的巨大优势。
匈奴各部大多与西河县来往密切,愿意为其带路、从旁协助,甚至出粮出兵。
因此西河军横穿草原的时候,简直与行走在自家地界无异。
他们与东胡交战的时候,依旧能保持完好的状态,连战马都替换了不知道多少回。
假如是北军出关的话……
蒙恬不由露出苦笑。
大军出征,所需的粮草辎重便足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即便有小部落不惧东胡的威慑,愿意给北军提供援助,他们的力量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怎么办?
蒙恬知道,最晚明天就要向咸阳传信,禀报西河军获胜的消息。
可这封奏书该如何写,难为得他抓心挠肝,恨不能把脑袋埋进地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对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蒙恬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灵光。
他还有一招伏笔没用!
陈修德杀害北军军务使一案!
倘若此时追究的话,结果无非有二。
一是陈修德破罐子破摔,干脆举旗造反。
二是对方愿意妥协,与北军私下商议如何了结。
蒙恬觉得无论选哪样,都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这么干!”
“来人!”
按照路程估计,西河军获胜的消息还没传到北地郡。
只要打好这个时间差,他就能顺利地拿捏住陈修德,把死局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