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兴致高昂地结伴往外走,刚出大门没多远,一辆马车风风火火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夫君,陛下立储了!”
嬴丽曼挥舞着一纸书信,激动地语无伦次:“朝廷昭告天下,陛下立长公子扶苏为太子,满朝公卿一致赞同,百姓奔走相告!”
“大秦江山后继有人了!”
陈善先是仔细盯着她看了半晌,随后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娄敬。
“县尊,卑职无论怎么说您都不信,现在信了没有?”
娄敬猜也猜得出他的想法,缓缓说道:“尊夫人出身关中世家名门,她的消息应当是从咸阳传来的,这不会有假吧?”
陈善还是不死心。
没道理啊!
不可能呀!
怎么会呢?
“夫人,谁告诉你的?”
“消息可靠吗?”
陈善走到马车旁,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
嬴丽曼挥动手中的书信,兴奋地喊道:“兄长告知的,他从父亲那里收到的消息,比真金还真!”
“夫君,扶苏当太子了!”
陈善魂不守舍:“啊?哦。”
“恭喜恭喜,不对,有什么可喜的。”
嬴丽曼一听这话顿时恼火:“普天同庆,你说有什么可喜的?”
“如今你可是一方郡守,难道不该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天下百姓贺吗?”
陈善看她激动地挥舞手臂,随时有可能摔下马车,赶紧改口:“夫人说的对,该贺,往死里贺。”
“你先从车上下来,我扶着你。”
嬴丽曼生气地说:“一听便是敷衍搪塞之词。”
“修德,你没听说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扶苏册立太子,你这小小郡守也跟着受益无穷。”
“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修德暗忖道:虽然北地郡离上郡的北军大营不远,但我跟扶苏素不相识,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当太子,我跟着受哪门子益?
说难听点,以前还可以对他视而不见,现在反倒变成我成就大业的绊脚石了!
“夫人呐,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能不能先下来再说话?”
“你保重好身体,才能跟为夫一起享受荣华富贵对不对?”
陈善解下木凳,扶着她一步一步走下马车。
嬴丽曼神气活现地说:“是你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才对,你说反了。”
陈善小鸡啄米般点头:“夫人说的没错。”
“若不是你一路陪伴扶助,修德焉有今日?”
“对了,能不能把妻兄的信拿来给我看下?”
嬴丽曼娇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把信纸叠好收入怀中。
“你自己都说了,有什么可喜的,还看它作甚?”
“朝廷的公文这两天便送达,到时候你慢慢看也来得及。”
陈善哭笑不得:“好,为夫就等朝廷的公文。”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把嬴丽曼送走,娄敬马上凑到他的身边:“县尊,您不觉得尊夫人的反应有些奇怪吗?”
陈善眉头轻皱:“奇怪?”
“孕妇不都这样吗?”
“等过了时间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