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很开心,比起刚才的郁闷,现在他又变得健谈起来。
他说自己当时看见这支簪子就觉得适合陈锦玉,当时还有别人看上了,他是花了双倍的价钱才买到手的。他早早就想送给陈锦玉了,只是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正好沈月娇及笄,他就一并送了。
他还说,在及笄宴上,他没敢仔细看,又似乎是看仔细了。回家后偷偷画过画像,但他画的不好,别说别人认不出来,第二天睡醒后连他自己也认不出来。
谢昭说的眉飞色舞,痛饮一杯后,笑着问沈月娇:“锦玉说你读书很厉害,你画画也很厉害吧?要不你帮我画一幅,不管多少银子我都给得起。”
“我不会画这个。”
谢昭摆摆手,“我就知道锦玉说大话。在她眼里,你干什么都是最好的。你要是个男的,说她喜欢你我都相信。”
沈月娇笑了一下。
“谢昭,她都嫁人了,你把她的画像挂在家里,不太合适吧?”
这句话说完,谢昭又变得沉默了。
沈月娇连着喝了两杯酒,只觉得脸颊烫起来,才不敢再喝了。
“其实她等过你的。”
谢昭猛地抬起头,“什么?”
“她等过你的。只是迟迟没有你的消息,她以为你也放弃了,所以及笄以后才选择嫁给别人。”
沈月娇亲眼看着谢昭那双黯然无光的眼睛逐渐迸出光彩,而后那点光又慢慢的消退下去,变成一片死寂。
她长长叹了一声,“人言可畏啊,谢昭。你心里有她,自然也想她过得好,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把这惦记藏在心里,免得有人说闲话,让她解释不清。”
“陈锦玉已经嫁人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谢昭,你不能一直都活在过去,有些事情该放下就放下吧。”
说完这些,沈月娇才站起身来。
“遇上合眼缘的就把亲事定下来吧,你总不可能一辈子耍浑,一辈子不成亲吧?”
出了酒楼,小丫鬟拂枝忙跟上来。
看着她脸颊通红,忙问:“姑娘可是不舒服?要不先去茶铺里休息,等稍微好过些再回府?”
沈月娇摇头,“直接回府吧。”
“沈姑娘。”
她回头,看见了宋砚。
宋砚手里抱着新的绸缎,那双澄澈的眸子含着笑意的看着她,“好巧。”
她盈盈笑起,“是啊,好巧。”
宋砚见她脸这么红,竟然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
“沈姑娘生病了吗?”
拂枝将他的手挡开,“放肆!你可知我家姑娘是谁?”
宋砚后知后觉,忙赔礼道歉,“是宋某唐突了。”
沈月娇把拂枝拉到身后,“是我家小丫鬟不懂事。”
闻见淡淡的酒味,宋砚皱起眉,“沈姑娘……喝酒了?”
看见他皱眉,沈月娇忙往后退了两步。
女儿家家的,大白天就喝的一身酒气,难怪宋公子不喜欢。
这益丰酒楼就是不行,酒水不好喝就算了,味道还这样大。
“遇见个朋友,喝了两杯。宋公子要去忙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沈月娇拉着拂枝从另一边走,却听见宋砚喊她:“及笄那日我送的礼物,沈姑娘可还喜欢?”
她脚步一顿,“你给我送礼了?”
宋砚点头,“我没有府上的请柬,只能将礼物送到门口。正好遇上镇远国公爷,他说会帮我带进去,送给沈姑娘的。”
他的声音能听出明显的紧张。
“不知那两样东西,沈姑娘可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