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门关上了?”
下人低着头,回答的格外小心。
“小姐不仅不吃东西,连水也不让下人添了。国公爷要不还是过去瞧瞧吧。”
姚知序有些头疼,但还是亲自过去了一趟。
刚进院门,就听得姚知槿在里头摔东西。下人们伺候在门外,各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叩响房门,“槿儿,是大哥。”
“滚!”
姚知序脸色一沉,后退一步,接着抬脚将门踹开。
屋里的姚知槿吓得尖叫,接着就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姚知序屏退了下人,这才走进了屋里。
屋里早已是一片狼藉,摔碎的瓷器,推倒的椅凳,连今日去合安寺求来的护身符也扔在了地上。
姚知序把那道平安符捡起,径直走向贴墙而放的衣柜,打开,帮着姚知槿把糊在脸上的发丝剥开。
“槿儿,是我,大哥。”
姚知槿抱着脑袋,整个人缩在衣柜最里头,嘴上喃喃重复着什么。
姚知序有些后悔,“对不起,刚才大哥不该踹门的。是不是吓着你了?”
听了这一句,姚知槿才敢大声哭出来。
姚知序把她拉出来,那张糊着泪水和发丝的脸逐渐变得清晰。
她脸上的伤痕不仅是眼角到脸颊那一道,而是布满了好几道伤疤,大大小小,看得出年份久远,肯定是不好治了。
她那张脸,几乎废了。
“大哥,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姚知槿哭的撕心裂肺。
“我已经叫人去遍寻名医,一定能治好你的脸。”
姚知槿摇头,“治不好了,我的脸治不好了。”
姚知序抓着她胡乱伤害自己的双手,“有大哥在,就一定能治好。”
“这种话你跟我说了几年了。你尽会骗我!”
姚知槿把他推开,“那个镯子你宁愿给沈月娇你都不给我!那个野种,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东西!她抢走了琰哥哥,还要抢走你!她这么下贱的身份,凭什么能得到楚家人的喜欢?凭什么还被琰哥哥请封为县主?”
“一个下贱胚子,凭什么能有这么好的命!”
姚知序眉心拧成了疙瘩,“槿儿。”
“你还要向着她说话?大哥,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一片瓷碎,正要伤害自己,却被姚知序扼住了手腕。
“那个镯子……大哥给你买更好的。”
姚知槿抬起那双心灰意冷的眸子,“你尽会骗我。”
姚知序心疼起来。
父亲被斩首,祖母这么大的年纪,还没到雪海关人就没了。姨母自缢,两年之后,母亲张氏也病故。
姚家,就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
他好不容易在军营里闯出点名堂,却被朔国人盯上,不仅欺辱了他的亲妹妹,还划花了她的脸。
槿儿自小锦衣玉食,本该做人上人的,却因为这些伤疤连门都出不得。
是他这个做兄长的没护好妹妹。
姚知序松开紧抿的唇线,“大哥不会骗你,大哥一定会治好你。”
他让人把姚知槿的安神药端上来,喂她喝下,看着她睡着后才叫人把屋子打扫干净。
回了书房里,他静坐了半晌,终于还是出了府门。
他这一趟没去别处,而是去了定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