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虫积怪症(2 / 2)

绝品九千岁 牛磺酸 1408 字 9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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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惶恐,自当尽力。不知是哪位贵人身体违和?”杨博起躬身道。

沈太后叹了口气,指了指内室方向:“是刘才人。她是先帝时的妃嫔,性子温顺胆小,与哀家算是旧识,其父是常州府一个通判,官声尚可。”

“前些时日,她忽然得了怪病,腹大如鼓,人却日益消瘦,饮食难进,夜间疼痛难忍,偶有惊厥,直说腹内有物蠕动……”

“太医们诊了多次,有说是鼓胀,有说是癥瘕,用药无数,却不见效,反日渐沉重。”

“宫中已有流言,说她是中了邪祟,或是被人下了蛊。”

杨博起心中一动。

腹胀如鼓,消瘦,腹内蠕动感,疼痛……这听起来确实不像普通疾病,而是更接近寄生虫病。

古代卫生条件有限,寄生虫感染并不罕见,但在宫中,尤其是妃嫔身上出现,又值此多事之秋,难免引人遐想。

“太后,臣需面诊,方能判断。”杨博起谨慎道。

沈太后点头:“你且去看,不必拘礼。若能救她一命,也是功德。”

在宫女的引领下,杨博起来到内室。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位年轻女子,正是刘才人。

她不过三十出头年纪,此刻却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最触目惊心的是腹部高高隆起,将锦被顶起,与她瘦削的四肢形成骇人对比。

她神智时清时昧,偶尔发出痛苦的呻吟,双手无意识地抓挠腹部。

杨博起近前,先观察其面色舌苔,又问了宫女其饮食、二便和起居等细节。

宫女提到,刘才人病前,似乎格外偏爱一道“金齑玉脍”(生鱼片),常让膳房制作。

杨博起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他又仔细询问了发病前后情形。

一名贴身宫女犹豫片刻,低声道:“才人病发前些日子,收到了家书,说是其父在任上,因耿直得罪了上官,被构陷下狱……才人闻讯,忧思惊惧,日夜啼哭。”

“后来司设监的袁宫正来看望,说或许是冲撞了什么,好心荐了一位据说很灵验的法师,来做了场法事……可法事过后,才人病情反倒更重了。”

司设监袁宫正?

杨博起脑中立刻闪过冯子骞此前提供的后宫人物关系图,这位袁宫正,似乎与郑怀仁的某个远房侄女是手帕交,两家素有往来。

压下心中疑虑,杨博起对沈太后道:“太后,依臣浅见,刘才人之症,不似邪祟,亦非寻常鼓胀癥瘕。”

“观其症候,结合其喜食生鱼脍,恐是腹中生了虫积,且非寻常蛔虫,虫体较大,聚居成团,阻塞肠腑,耗伤气血,故见腹大、消瘦和疼痛。”

“前医用药,多攻伐消导,或补益,未能对症驱虫,故无效。”

“虫积?”沈太后与太医们都是一愣。

宫中贵人,饮食精洁,怎会生此恶物?

“生食鱼脍,若鱼肉不净,或厨具砧板沾染虫卵,确有感染可能。”

杨博起解释,“此虫潜伏,或无症状。刘才人因父遭难,忧思惊惧,肝气郁结,脾胃失调,正气亏虚,虫体乘势作乱,故骤然发病。”

“可能治?”沈太后关切道。

“可试。需驱虫、安蛔和调理脾胃并行。”杨博起道,“请取纸笔。”

他略一思忖,提笔写下药方:以乌梅丸为底方加减,重用乌梅、细辛、干姜、黄连、黄柏、附子、桂枝、当归、党参、川椒,意在温脏安蛔。又加入槟榔、南瓜子、使君子等专事驱虫之品。

并注明,先以米汤调服乌梅丸加味,待腹痛稍缓,再以槟榔、南瓜子等煎汤驱虫。

同时,他请求为刘才人施针,选取中脘、天枢、足三里和上巨虚等穴,旨在止痛、安蛔和通腑。

太医们见方,有的点头,有的皱眉。

乌梅丸治蛔厥是经典,但加入槟榔、南瓜子等,却是民间驱虫偏方,用于宫中贵人,未免“不雅”。但太后已授权杨博起,他们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