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卧室方向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王凤英敷着一张漆黑紧致的面膜,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尖,慢悠悠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一边用手指腹轻轻按压着脸颊,从下巴推到太阳穴,一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
“谁啊,打电话打这么久,还贵人不贵人的,说得跟救命恩人似的。;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精明与好奇,等着唐万山给她细说究竟。
唐万山闻言,脸上的感慨还未散去,反倒多了几分郑重,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王凤英坐近些,声音里压着难掩的激动,却又刻意放低了音量,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喜讯。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救命恩人,不,是咱们唐家的大福星!;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敷着黑面膜依旧难掩诧异的眼神,才缓缓道出实情。
“刚才是闺女打来的电话,她告我要任职新源市任常务副市长了!;
王凤英按压脸颊的手指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砸得愣了神。
半晌,她才回过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真、真的?那可是常务副市长!老唐,你这是实打实的往上迈了一大步啊!;
“这何止是一大步!;
唐万山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历经风雨后的沧桑与激昂。他缓缓靠向沙发背,双手交叠在膝头,目光穿透玻璃窗,仿佛看到了这些年走过的坎途。
“我从工商局局长,到后来被罗织罪名停职审查,这中间的落差,就像是从云端一下子摔进了泥沼里。;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了些,却藏不住那份后怕。
“你是知道的,这次的事有多凶险,背后是周志强那帮人在推波助澜,摆明了是想把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王凤英敷着面膜的脸虽然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惊惧却实实在在地流露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轻声附和。
“是啊,这段时间我天天以泪洗面,生怕你真出什么事,咱们这个家就散了。;
“可谁能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唐万山话锋一转,眼底重新燃起光芒,语气里满是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