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拉回到半个月前。
在白欒离开的前几天,大黑塔还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毕竟白欒出去前已经向她报备了,说是要出去一趟,会花点时间。
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他有时候会突然消失几天,去处理一些只有他知道的事情。
白欒平常不出去,一出去就是有正事要忙。
他做的事情,要么让螺丝惊嘆,要么让阮梅惊讶,要么让自己感兴趣。
那些超出常理的操作,那些匪夷所思的成果,那些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偶尔失踪,习惯了他回来时带来的惊喜,习惯了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掏出点什么。
所以一开始,大黑塔根本没往別处想。
等到她给白欒发第一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三天后了。
那天她正在处理模擬宇宙的数据,忽然想起白欒这次出去还没报平安。
出於关心,好吧,她承认是有点想他了,她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大黑塔:事办的怎么样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没有秒回。
大黑塔也没怎么在意。
办事入迷了不回消息也正常,专注是研究不可或缺的东西。
一般过一会儿,他就会回復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但是,等了半天,白欒也没回復。
这让大黑塔有些意外。
胆肥了
敢晾著自己了
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大黑塔:不回我
大黑塔:我记著了。
虽然话这么说,但这两句话还带著嚇一嚇他的意思在里面。
她没有真的生气,或者说,还没到真的生气的程度。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工作。
时间继续流逝。
第二天,白欒依旧没有回覆。
大黑塔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看手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如果白欒回了,手机会有提示音的。
但她就是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確认一下有没有漏掉消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开始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傢伙,到底在忙什么
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第三天中午,大黑塔忍不住了。
大黑塔:三天没回消息了。
大黑塔:你最好是在忙什么正经事。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行了,不等了。
谁会等他回消息啊
她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她启动了自己留在白欒手机上的定位装置。
那是她很久以前偷偷装的小玩意,倒不是为了监视他,只是觉得万一哪天他走丟了,自己能第一时间找到。
当时装的时候她还想过,也许有一天,白欒会把这个装置拆掉,他有这个能力。
但白欒从来没拆过。
他知道自己能拆掉这个装置,但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就那么任由那个小装置待在他的手机里。
大黑塔一直觉得,这是他默许的某种信號。
“你可以找到我。”
但现在,定位装置失踪了。
连带著白欒一起。
大黑塔愣住了。
她反覆確认了几遍,甚至还重启了系统,但结果都一样。
那个装置无法定位,无法追踪,完全失去了信號。
怎么回事
她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大黑塔火速找到了白欒离开空间站的录像。
监控画面里,白欒站在空间站的月台上。
他穿著常服,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然后他站定,心念微动,纳米机器人从他身上涌出,很快完成了全装。
银白色的机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背后的推进器发出一声轰鸣,然后,凭空消失了。
对,凭空消失。
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轨跡,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跡。
大黑塔愣愣地看著那段录像,反覆播放了十几遍。
她理解不了眼前发生了什么。
人怎么会好端端地消失不见呢
这怎么可能呢
但录像不会骗人。
白欒就是突然消失了。
她的助理……消失不见了。
那一瞬间,大黑塔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恢復理智。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必须要把他找回来才行。
如果真出什么事了,
她要赶过去救他。
然后再搞清楚,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敢动她黑塔的人。
这件事,要找帮手。
大黑塔:螺丝咕姆,帮我找个人。
螺丝咕姆:找人
螺丝咕姆看了一眼消息,微微有些意外。
区区找人,怎么会让大黑塔来找自己帮忙
但他暂时压下了好奇心。
毕竟黑塔现在需要的是帮助,而不是自己的好奇心。
螺丝:提问:找谁
大黑塔:白欒。
螺丝:他怎么了
大黑塔:他……消失了。
消失了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眸微微闪烁。
螺丝咕姆:我马上就到空间站。
得到螺丝的回覆之后,大黑塔又找到了阮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