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有点诡异了兄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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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话呢!特使大人!”

刀疤脸酋长见察剌沉默不语,仅存的耐性彻底耗尽,又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顶到察剌的鼻尖,眼中赤光更盛。

“莫要以为掛著个『特使』名头,就能在这里装腔作势!”

他身后,那几名同样气息狂躁的酋长与头人也都围拢上来,个个面目狰狞。

他们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对王帐特使的敬畏,只剩下对战斗的渴望。

“今天!兄弟们心里这把火,指定得用南蛮子的血来浇!”

另一个身材格外雄壮,半边脸覆盖著刺青的头人咆哮道,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察剌脸上。

“再等下去,不用南人动手,儿郎们自己就要先撕起来!”

群情汹涌,恶语相逼。

察剌看著这些几个月前或许还需要靠威望、利益和武力威慑才能勉强驱赶上战场的头人,现在一个个跟疯狗一样求战,甚至都敢威胁他了。

他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毕竟是跟隨大可汗征战多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敕勒部悍將。

最初的震惊与对局势失控的忐忑,在这以下犯上的威胁面前,顷刻间烟消云散,因权威被挑衅而升起的怒火在心中升腾。

一帮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夯货!

真以为嗑了点“神药”,膀子粗了,胆子肥了,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们也配!

察剌冷笑一声,绿色的雾气在他身后爆开,將整个前军大营笼罩其中!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绿影时不时闪烁,连近在咫尺之人的面孔都模糊不清。

浓雾之中,察剌高大的身躯再拔高数丈,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的闹事者们。

“一群不知死活的莽夫!本使早已言明,一切行动,皆需遵从大可汗金令!是战是和,是进是退,大汗自有圣裁,岂容尔等在此狂吠乱命!”

“大可汗既已明令尔等按兵不动,静待时机,你们乖乖听话便是!再敢聚眾闹事,藐视军法——”

那巨人扬起了拳头,带起罡风呼啸:

“定斩不饶!以儆效尤!”

若是放在以前,察剌这番嚇唬下来,足以让这些部落武士和头人魂飞魄散,跪地求饶,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大可汗的威严,加上察剌本身的实力与狠辣,无人敢直面其锋芒。

但今日,情况截然不同。

那所谓的“神药”,在赋予他们远超以往的蛮力、耐力与战斗欲望的同时,也破坏了他们对恐惧的感知。

死亡疼痛上位者的威压

这些原本能有效约束他们的东西,如今效力大减。

极致的亢奋和杀戮衝动,压倒了趋利避害的本能。

听到察剌的怒喝与羞辱,刀疤脸头领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只觉得怒火上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察剌!你这条家犬!老子忍你很久了!”

刀疤脸彻底撕破脸皮,猛地抄起手中那柄沉重的大斧,直指雾气中庞大的阴影,破口大骂:

“你个给可汗舔靴子的走狗!凭什么在这里装模作样!”

“儿郎们,听清楚了!今日,咱们就先拿这狗特使的血来祭旗!砍了他,夺了旗,咱们自己南下!”

“踏平南人的乌龟壳,金银財宝,漂亮娘们,要什么有什么!”

“吼!吼!!杀——!!”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的狂暴吼叫。

那些服药最早,已然快要失控的部落武士们,首先发出了嚎叫,挥舞著武器,不顾一切地朝著察剌巨影所在的方向衝去!

更多被气氛感染的武士也红著眼睛跟上,怪叫呼和不断。

“找死!”

察剌见状,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乌有,怒火彻底点燃。

雾界隨著他的意志猛然收缩下沉,粘稠的绿雾变得如沼泽一般,试图绞杀这些敢於以下犯上的狂徒。

眼见一场血腥的內訌,就要在这草原的前军大营爆发,血溅五步,尸横当场。

篤。

一声轻响。

苍老平静的声音响起:

“够了。”

而后,雾界自散。

光线重新洒落,露出狼藉的营地和剑拔弩张的双方。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骨铃摇晃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一名杵著木杖的灰袍老者信步走来,木杖上掛著一串骨铃,隨步伐摇晃声响。

说来也怪,那铃声並不如何响亮,却传遍了大营,钻进这几万人的耳朵里。

听到这铃声,那些原本血气上涌的部落武士们,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眼里的红芒也渐渐褪去,一个个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大萨满!”

察剌第一个反应过来,心中剧震,那高大的雾灵之躯顷刻收敛,恢復常人大小。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数步,以手抚胸,深深弯腰行礼:

“您…您老人家怎么亲自到前军大营来了王帐那边…”

大萨满笑呵呵的,像是一个寻常的部落老者,抚著鬍鬚道:

“王帐那边暂且无事,大可汗英明神武,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老夫难得偷个清閒,便想著来前军大营转转,看看儿郎们。不想…来得倒是巧了,正赶上这般热闹。”

察剌跪在地上,听著大萨满的笑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后脑勺,出了一身冷汗。

大萨满的语气越是温和,他心中的警铃就响得越厉害。

作为敕勒部的老人,他太清楚这位看似温和的老者,在漠北草原拥有何等恐怖的手段和狠辣心肠。

“属下失职!请大萨满责罚!”

察剌將头埋得更低。

“未能约束部眾,以致险些酿成內乱,惊扰大萨满清静,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大萨满掛著和煦的笑容,迈步上前。

他身形佝僂,並不高大,可当他走近时,那被拉长的影子,却完全笼罩住了单膝跪地的察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