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低头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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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陈砚並未在敬一亭,而是领著何安福在各个號舍巡视。

下午那些监生进入国子监后,陈砚令人將门一关,就让他们去了各自的课堂,拿著名册一个课堂一个课堂地点名。

凡是来了的,在名册后打个鉤,再让一名举监领著其进入早已分派好的號舍。

一趟走下来,哪些监生来了,哪些监生没来也就一清二楚,监生也各自安顿好。

监生们走进如同冰窖般的屋子时,第一念头就想逃。

可门已经被关了,他们出去后只能吹寒风,待在號舍里虽冻得直发抖,至少能避风雪。

心里想著的,是家里知道后將他们接回去。

等著等著,竟就等来了各家送来的被褥衣物,还有柴火与吃食。

监生的心都凉了。

竟不將他们接回家!

怎能不接他们回家

这土炕如何能睡人,这简陋的號舍如何能住人

当即有人想趁乱偷溜回家,可聚贤门里边还站著六名护卫,专门盯著国子监里边的监生。

而那些能去搬运行李的监生都有块特殊形状的竹片,护卫们看到竹片才会放行。

那些举监便是被放行也不能越过聚贤门。

有些监生见状,高价收举监手里的竹片,趁著搬运行李时往外逃,却被门外守著的护卫给抓了回来,送去了陈大人早已准备好的小黑屋。

如此挣扎一番后,监生们终於老实地待在自己的號舍。

陈大人就在这时候挨个號舍点名,时不时在手里的名册上写些什么,看得监生们大气不敢喘。

待陈大人走后,他们本以为没事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儿骂陈祭酒是土匪行径。

谁料陈祭酒又杀个回马枪,站在號舍门口,背著月光盯著屋子里的监生们片刻后,又在名册上写了什么后,一言不发地將號舍门关上。

被嚇到的监生们再不敢开口,只能忐忑地坐在號舍里,或吃家里送来的饭菜,或等著。

王素昌带著王才哲在敬一亭坐了两刻钟,陈砚才踏进厢房。

门一打开,寒风便钻进来,险些將屋子里的油灯吹熄,何安福眼疾手快地將门关上,才保住屋子里的光亮。

陈砚目光扫了眼整张脸都肿得看不出人样的王才哲,就对王素昌拱手:“本官今日实在忙碌,让王大人久等了。”

他虽为从四品祭酒,身上还有个三品资治尹的虚衔,论官阶並不比王素昌低。

王素昌站起身,也朝著陈砚拱拱手,应道:“都是公门中人,自是理解。”

陈砚请王素昌坐下后,自己便坐到桌案后的椅子上:“不知王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素昌本与陈砚就有一拳之仇,往常也不甚对付,也不愿与陈砚虚与委蛇。

可陈砚如此盛气凌人,终究让他心中怒火丛生,转头对王才哲怒喝:“还不给陈祭酒跪下!”

坐在椅子上的王才哲心中虽不情愿,可瞧见盛怒的父亲,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站到中间,对著陈砚的案桌跪下,只是背脊挺得笔直,头也高高扬起,用以表达他的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