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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按照手册上教的,往滴管里加药。”
他平时里略显凉薄的声音,此刻如同一针镇定剂扎进沈清棠心里。那声音冷静、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清棠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长很长,像是要把所有的慌乱和恐惧都吐出去。
再睁开眼时,那双杏眸恢复了沉静。
她看向操作台,找到相应的药物——透明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药名和剂量。她拿起注射器,刺入瓶塞,抽取药液,动作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然后,她按照相应的剂量,将那管药液推进输液器中。
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流下去,流进贺兰铮的血管里。
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渐渐稳定下来。
沈清棠盯着那些数字,盯着那些绿色的波形,直到它们恢复到正常范围,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口气透过口罩,在面前凝成一团湿气。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时间一分分流逝。
手术室里静得只剩下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还有三个人刻意压低的呼吸。无影灯的光线白得刺眼,照得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惨淡的白。
只有沈清棠的眼睛会时不时瞄向墙上的时钟。
那红色的数字跳动着,一秒一秒,一分一分,慢得让人心焦。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看了多少次时钟,每次看完都觉得时间像是凝固了,可下一次还是会忍不住去看。
季宴时和孙五爷不认表。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时钟,只有日升月落,只有一炷香燃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