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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夕阳的余晖将神京城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刚刚报名结束的张远，正与几名同样出身市井、意气风发的同伴，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口中高谈阔论，畅想着三日后考场之上的风云，以及那个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未来。

“张兄，你那手算盘打得又快又准，此番必能高中，入主户部！”

“哪里哪里，王兄一手精湛的绘图之术，才是工部最需要的人才！”

就在他们意气风发，笑声爽朗之际，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异变陡生！

七八名头戴黑巾、手持短棍的蒙面大汉，如同从地狱中钻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从两侧的阴影中猛然冲出！

“小心！”

张远的同伴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他护在身后。

然而，这群暴徒的目标明确得可怕！

他们完全无视了其他人，所有的攻击，都如狂风骤雨般，尽数倾泻在张远一人的身上！

为首的壮汉一脚将张远踹倒在地，随即用一只穿着厚底黑靴的脚，狠狠地、死死地踩住了他那只刚刚在报名册上写下名字的右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悍然响起！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张远的全身！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

那壮汉看着他那只已然扭曲变形的右手，脸上露出狰狞而又残忍的狞笑。

“让你写！让你考！”

“断了你的手，我看你还如何去做圣工王门下的‘国之栋梁’！”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斗殴，这是一场充满了仪式性的、针对所有新政追随者的恐怖袭击！

……

太原王氏府邸。

家主王陵正端着一杯热茶，听着审计司的钱贯彬彬有礼地讲解着一份关于他家粮仓储备与账面数据的“微小出入”。

此时，长子王彻匆匆入内，在他耳边低声告知了张远被打断手的消息。

王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愚蠢者的极致轻蔑，随即淡淡地开口，那声音，轻得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能听见。

“蠢货。”

“他们以为这是在打一个商贾之子的手，实际上，这是把刀，亲手递到了李澈的手里。”

“求着他，砍下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