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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有一个瑕疵。”

“‘亡’字。”

鬼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李澈的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内容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鬼影最后的心理防线：“最后一笔，那一竖，比你所有习惯样本中的平均长度，长了半毫。告诉我，这个信号，是想告诉崔远山什么？‘我已暴露’？还是‘情报为假’？”

轰！

鬼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最大的倚仗、他与崔远山之间最后的默契、他作为一名顶级刺客最后的职业尊严与后手，就这么被赤裸裸地、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摆在了台面上！

他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将军，一个权谋家，而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他颓然地垂下头，那颗曾无数次在生死边缘保持绝对冷静的头颅，此刻却重如千钧。他嘶哑地承认：“……是最高等级的示警暗号。意为‘身陷囹圄，所言皆伪，静待后变’。”

李澈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嘲讽，反而带着一丝近乎于残忍的赞许。

“很好，不愧是天下第一刺客，总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过现在，这条路我帮你堵死了。”

他话锋一转，将那份报告推得更近了一些。

“我的玄机阁主对你的加密手法和笔迹伪装术很感兴趣。现在，你的新任务，就是教会他，如何模仿你的笔迹，用你的思维，写一封没有任何瑕疵、没有任何信号的，真正的绝笔信。”

在鬼影那双彻底失去所有光彩的、绝望的眼睛指导下，一封“完美”的捷报，被玄机阁主老廖用一种近乎于艺术复刻的方式，重新写就。

深夜，风雪更甚。

一道窈窕的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澈的书房内。

她全身笼罩在特制的消音软甲之中，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代号“夜莺”。

李澈将那封“完美”的捷报，连同自己那枚从不离身的贴身玉佩，一同放入一个油布包裹的小盒子里，递给了她。

“按计划行事。”

“是。”

夜莺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窗外的风雪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熟练地、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避开了城内所有的明哨暗哨，甚至连那些足以让鬼影都束手无策的声学传感器，都没能捕捉到她一丝一毫的踪迹。

她来到城外十里处，一处早已荒废的古井旁。

在井壁内侧一块不起眼的活砖之后，她将那个油布包裹的小盒子轻轻放入，随即再次确认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望了一眼南方那片沉沉的夜幕，随即身形一闪，彻底消失不见。

古井深处，仿佛传来了一声旧时代势力丧钟的、微弱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