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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残忍,只有一种超越时代的、冰冷的理性。
“我的第一条军规,就是情报高于一切。今天我的不仁,是为了明天,能少死一万,甚至十万大景的百姓。”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重重地砸在魏延的心上。
“这笔账,我来算。”
……
北胡大营,中军金帐。
拓跋宏焦躁地来回踱步,小苍山方向那诡异的雷鸣早已停止,但派出的数波斥候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喊。
一名浑身污血、神志不清的骑士,骑着一匹同样伤痕累累的战马,疯了般地冲破了营门的阻拦,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大帅!大帅!”
拓跋宏一把抓住他,厉声喝问:“呼延烈呢?其他人呢?”
那名侥幸在爆炸边缘被气浪掀晕、又被战马尸体压住才存活的苍狼卫,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双目圆瞪,瞳孔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语无伦次,只会疯狂地重复着那几个词。
“天雷……是天雷啊!”
“山神发怒了!天罚!是天罚!”
“什么敌人?”拓跋宏几乎是在咆哮。
那士兵茫然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没有敌人……我们没有看到敌人……弟兄们……弟兄们都飞到天上去了……炸开了……像烟花一样……都飞到天上去了……”
拓跋宏一把将他推开,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惊疑与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慌。
帐下众将更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股名为“恐惧”的瘟疫,开始在北胡的指挥中枢悄然蔓延。
……
小苍山谷,指挥部。
魏延和其他几位高级将领沉默地站在李澈身后,再无一人对那道冷酷的命令提出异议。
他们看向李澈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敬畏,转变为一种近乎于仰望神祇般的信服。
李澈缓缓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扫过所有将领,平静地开口。
“我之所以要他们死得干干净净,不只是为了保密。”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棋局都为之颠覆的话。
“更是因为……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拿起那枚代表着苍狼卫的黑色小旗,没有将它从沙盘上拿走,反而是将它从“阵亡”的小苍山谷,缓缓移动到了破虏军大营的旁边。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刚刚从谷内返回复命、身上还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张虎身上,用一种平静到令人胆寒的语气说道: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把所有还能用的盔甲、旗帜、战马都收集起来。”
“张虎,你的人,要辛苦一下了。”
李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换身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