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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边的动静,一个妇人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对襟上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花纹,红黄两色的丝线在黯淡的日光下泛着旧旧的亮。
头发盘在脑后,用一块黑色的头帕包着,头帕的边缘垂下来几缕流苏,搭在耳边。
她的皮肤是山里人那种被太阳和风打磨过的颜色,颧骨高,鼻梁挺,眼窝比汉族人深一些,看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山涧里的一潭水。
“你好,阿嫫。”
沙马古达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比刚才在村口低了很多,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是县警局的,这几位是你们找来的警察,从外地来的。”
妇人看向凌皓,微微点头。
“各位从远处来辛苦了,我听我男人说了你们要来……我们家……也没什么像样能招待的。屋内泡了一些我们自己煮的苦荞茶,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我最喜欢喝苦荞茶了。”林溪连忙接话,声音比平时脆了些,像是想把这沉甸甸的气氛往上托一托。
她往前迈了半步,看着妇人的眼睛,“国栋大叔呢?在里边吗?”
妇人点点头,目光往屋里看了一眼,又收回来:“他知道你今天要来,在准备材料,方便你们待会直接能看到。”
“那我们先进去吧。”
凌皓抬脚迈过门槛。
堂屋不大,光线暗。
窗户上糊的报纸已经泛黄,边角翘起来,透进来的光被切成一条一条的,落在水泥地上,像几道没干透的疤。
正对门的位置,一个水晶棺静静停在那里。
棺材是老式的,铝合金边框,玻璃盖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站在门口,隐隐可以看到水晶棺里躺着的人。
寿衣是深蓝色的,领口露出白衬衣的边缘,脸被水珠模糊了,只看到一个轮廓。
凌皓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走到旁边的条桌前。
条桌上摆着一张遗像,照片里的年轻人剃着平头,嘴角微微翘着,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照片前面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灰,歪歪斜斜地立着。
他从旁边的香筒里抽出三根香,从桌上拿起打火机点燃。
火焰舔着香头,青烟升起来,细细的,弯弯的,往头顶那片昏暗里飘。
他把香举到额前,对着遗像拜三拜,然后插进香炉里。
身后有脚步声,急促的,带着点慌乱。
凌皓转过身,看见陈国栋从里屋快步迎出来。
真人跟视频里一样,但比视频里瘦。
两颊凹下去,颧骨支棱着,眼窝深陷,像一截被风吹干的老树根。
他在凌皓面前站住,愣了几秒。
“我直播的时候没开美颜吧?”
凌皓说了句诙谐的话。
这话说得轻,让周围的气氛松动了一点。
沉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要做的是解开谜团。
在痛苦中展开,始终会有阻力。
陈国栋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
“像,跟手机里一样。”他顿了顿,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一下,“凌大师……凌警官……我怎么称呼合适?”
“叫大师感觉是找来做法事的,就叫凌警官吧。”
“好,凌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