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时候。他要等,等那两个女人放松警惕,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对付两个身受重伤的娘们还不是问题,虽然现在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
厨房里,张晓睿从橱柜里翻出半块大列巴,硬得能砸核桃。她拿刀背敲了敲,面包发出闷响,碎屑簌簌往下掉。
“这玩意儿比砖头还硬。”她嘟囔着,把列巴切成厚片。
洋葱剥皮的时候辣眼睛,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把洋葱扔进锅里,加水,撒盐,汤咕嘟咕嘟冒泡,洋葱的甜腥气混着面包的焦香慢慢飘出来。
马姐靠在床上,小肚子上的绷带有血渗出来,洇成暗红色的一小块。她听着锅里翻滚的动静,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姐,躺会儿吧,靠着费力气。”张晓睿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活动活动”马姐扶着墙下了地,往厨房方向瞄了瞄。尼古拉还窝在墙角,脑袋垂着,胸口起伏均匀,看着睡得死沉。
“他倒睡得着。”马姐压低声音。
“饿晕了吧。”张晓睿把烤热的大列巴拿出来,焦黄酥脆,裂口处冒着白气,“咱俩不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她把面包搁在桌上,盛了两碗汤,推给马姐一碗。马姐坐下,捧起碗,烫得缩回手。
“太热了,凉一会儿。”
张晓睿也坐下,撕了块面包泡进汤里,看着面包吸饱了汤汁沉下去。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你说……他俩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声音压得很低。
马姐摇头叹了口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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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耳朵却像狼狗一样竖着。
客厅里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低沉——她们在吃东西,在聊天,已经放松了警惕。
他慢慢收紧小臂的肌肉。刚才那半寸空间还在,绳子没有完全勒死。他一点一点把手腕往外抽,皮肤磨在麻绳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