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洛筱和刘东三个已经退到了厂房门口。
刘东背对着门,枪口始终指向埃尔文藏身的方向,直到退出门槛的那一刻,才倏地收枪。
脚步声渐行渐远。
厂房里死一般寂静,只剩碎玻璃在脚下偶尔咯吱一响,还有查尔斯手腕上滴血的细碎声音。
埃尔文从机床后面慢慢站起来,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一拳砸在机床上,“该死”。
厂房里一片狼藉,碎玻璃在脚下乱成一片,远处柱子上的弹孔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火药味混着灰尘的气息在空气里发酵出一种怪味,让气氛变得更加难堪。
埃尔文站在机床旁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扫视着这片战场,沉重的说道“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赶紧叫救护车”。
那两个一直躲在后面的特工这才飞奔过去查看同伴的伤亡,克格勃这两年很少有这么大的损失,而这一个月来被这几个东方人搞得天翻地覆,难道他们真的来自东方那个神秘的国度。
查尔斯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手腕,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面的灰尘里,他的脸色白得像车间顶上那块破碎的天窗,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而巴甫耶夫肿着半边脸,像一只搁浅的海豹,那双曾经盛满傲慢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盯着厂房高高的顶棚,不知道在想什么。
埃尔文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又移向门口——那三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空荡荡的门框像一只张开的嘴,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站直了。”
埃尔文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下属,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迹,看着那些被子弹打穿的设备,看着查尔斯断掉的手腕和巴甫耶夫肿成猪头的脸。
他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