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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光团的脉动同时停了一瞬。它们在“看”,在用自己仅有的方式,看这个同类,看这个从未出现过的形状,看这个正在诞生的“异常”。
那个光团——不,那个存在——开始移动。不是飘荡,是走。用自己的形状,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方式——走。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每一步都像是在感受“我是我”。
它走向凯。在他面前停下,轻轻晃动了一下。那是在说:老师,我学会了。
凯蹲下,与它平视。他的拇指还在摩挲剑柄,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是他极少露出的、近乎温暖的表情。“你学会了自己。”他说。
它走向樱。在她面前停下,轻轻脉动了一下。那是在说:老师,我听见了。
樱的疤在微光中轻轻发烫。“你听见了自己。”她说。
它走向帕拉雅雅。在她面前停下,轻轻闪烁了一下。那是在说:老师,我记住了。
帕拉雅雅的龙瞳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数据,是另一种东西。“你记住了自己。”她说。
它走向娜娜巫。
在她面前停下,很久很久。那些创造傀儡们从她脚边站起来,最小的那只仰着玻璃珠眼睛,望着这个从未见过的形状。它在看,在感受,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正在发生的事。
那个存在开始变化。它把自己拉长,拉成一根极细的丝,丝的末端轻轻缠绕上娜娜巫的手指——不是束缚,是感谢。是它用自己仅有的方式,对那个给了它种子的人,说:谢谢。
娜娜巫的眼泪落了下来。
不是悲伤,不是感动,是另一种东西——是看见“种子”真的可以发芽时,创造者必然流下的泪。
“你是你自己了。”她轻声说。
那个存在松开她的手指,向虚空中飘去。它走得很慢,像是在回头;它走得很稳,像是在确认;它走得很远,像是在说:我会回来的。
其他光团开始向它飘去。不是追随,是——也想成为自己。它们围着它,用自己的光轻轻触碰它,用自己的脉动轻轻问它:你是怎么做到的?
它没有回答。它只是在那里,用自己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形状,安静地存在着。那就是答案。
远处,那些丝线轻轻颤动。织娘在看着,在感受,在用自己的方式见证这个正在发生的事。她的眼泪也落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感动。是另一种东西——是母亲看见第一个孩子学会走路时,必然流下的泪。
她轻声说:“你做到了。”
那些丝线轻轻颤动了一下。那是它们在说:我们都看见了。
苏晓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正在远去的、第一个“异常”的存在。因缘网络中,第七维度轻轻脉动了一下。那是在见证,也是在记录——记录这第一个“自己”的诞生。
他轻声说:“开始了。”
凯站在他身边,拇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什么开始了?”
苏晓看着那些正在向“异常”飘去的光团,看着那些正在渴望成为自己的存在,看着这片正在苏醒的世界。
“一切。”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