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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捆捆花花绿绿的纸。

那是两万年前的货币——信用点现钞。还有一些名贵的油画、古籍。

对于尸鬼来说，这些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穿，唯一的价值就是烧了取暖。

“那是齐白石的虾……”

“那是初版《时间简史》……”

叶尘看着那些在火中化为灰烬的文明瑰宝，痛心疾首。

“小二！灭火！把剩下的抢救出来！”

“啊？哦！”

王小二冲上去，用脚踩灭了火焰，从灰堆里扒拉出半本烧焦的漫画书。

叶尘则走向了电影院的后台。

那里是尸鬼首领的“藏宝库”。

一扇被暴力破开的金属门后，堆满了各种各样搜刮来的“垃圾”。

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但在这一堆闪闪发光的垃圾旁边，放着几个不起眼的绿色箱子。

这才是叶尘的目标。

“Military Supply Crate (Sealed)”

“军用补给箱（未开封）”

叶尘用铜刀撬开箱子。

一股干燥的工业油脂味飘了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块黑色的长方体。

“Fion Battery (Standard Type)”

“聚变电池（标准型）”

“发财了。”

叶尘拿起一块电池，看着上面的电量指示灯——“98%”。

“有了这些，无忌的机甲能跑到地心，咱们的作战服也不用担心没电了。”

他又撬开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几根密封在玻璃管里的蓝色圆柱体。

“Water Filtration Core (High Efficy)”

“水过滤滤芯（高效型）”

“好东西。”

“在这废土上，喝一口干净水比登天还难。有了这个，咱们也能喝上纯净水了。”

叶尘毫不客气地将所有有用的物资扫进储物袋（其实是把战术背包塞满）。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

他想了想，还是抓了两把钻石塞进兜里。

“虽然没用。”

“但万一以后遇到个喜欢亮晶晶的外星人，也能当个玻璃球换点情报。”

“尘哥。”

苏清寒站在那个被踩灭的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张从灰烬里捡起来的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烧焦。

上面是一个穿着宇航服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笑得很灿烂。背景正是这座繁华的城市，那时候天空还是蓝色的。

“他们……”

苏清寒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那些小尸鬼。

它们虽然长得狰狞，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它们也是那个小女孩的后代吧？”

“是。”

叶尘把背包拉链拉好，声音平静。

“但现在，我们是猎人，它们是野兽。”

“在这个死掉的世界里，多愁善感是最大的奢侈品。”

他走到电影院门口，反手在门框上安装了一个感应诡雷。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

“这里易守难攻，还有现成的燃料（虽然是钞票）。”

“休息六个小时。”

“明天一早，继续下楼。”

叶尘找了个干净的真皮沙发（那是尸鬼首领的王座），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根能量棒。

他看着头顶那块破烂的银幕。

两万年前，这里或许正播放着一部爆米花大片，观众们喝着可乐，吃着爆米花。

两万年后。

这里只剩下四个来自虚拟世界的流亡者，和一地的尸体。

“这操蛋的世界。”

叶尘骂了一句，狠狠咬了一口手里那块像石头一样的巧克力。

“真他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