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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那一层金属壳的瞬间，赤红的火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阴沉、充满了压抑感的色彩。

这里没有阳光。

厚重的金属天幕遮蔽了苍穹。只有天幕内侧那些已经坏了大半的人造光源，投下昏暗惨白的光斑。

下雪了。

黑色的雪。

那是核冬天的尘埃混合着冰晶。

“看

王小二趴在舷窗上，声音哽咽。

云层散开。

大地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片被厚厚冰层覆盖的废土。

冰原之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死寂的超级城市。

无数高达千米的摩天大楼，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墓碑，刺破冰层，指向苍穹。它们表面的玻璃幕墙早已破碎，露出了钢铁的骨架，在寒风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而在城市的中央。

那个曾经举办过盛大奥运会的“鸟巢”，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

那是“新京 · 第三避难所”。

“北京……”

叶尘看着那熟悉的轮廓，尽管已经面目全非，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故乡。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滴滴滴——！！！

雷达突然发出了比在太空中还要刺耳的警报。

“Warng: High Energy Biological Rea Detected!”

“警告：检测到高能生物反应！”

“Location: Ground Zero.”

“位置：着陆点。”

屏幕上，原本死寂的城市废墟中，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成千上万。

数以亿计。

那些红点在疯狂移动，汇聚成一股红色的潮水，朝着玉兔号即将坠落的方向涌来。

“那是什么？”

苏清寒开启了生命探测。

“人形……但体温极低……没有心跳……”

“是尸鬼。”

嫦娥（机械兔）的声音冰冷。

“两万年前没能进入虚拟世界的人类后裔。”

“他们被辐射扭曲，被饥饿逼疯。”

“他们……在等外卖。”

轰隆——！！！

玉兔号耗尽了最后的燃料，喷射出反推气流，重重地砸在了一座摩天大楼顶端的停机坪上。

起落架崩断。

机身滑行出数百米，撞塌了一座信号塔，终于停了下来。

舱门变形，发出吱嘎的怪响。

叶尘解开安全带，踢开舱门。

一股凛冽如刀的寒风，夹杂着辐射尘埃的味道，灌入船舱。

他端起高斯步枪，走出舱门，站在大楼顶端。

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的街道。

而在那街道的阴影里，无数双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这艘从天而降的飞船。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云霄。

那是欢迎仪式。

叶尘拉动枪栓，那一身黑色纳米作战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废土，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各位父老乡亲。”

“我叶尘，回来要饭了。”

“把你们的好东西……都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