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挖掘机司机发出一声惊呼,停下了机器。众人连忙围过去,只见挖开的泥土里,露出了一只穿着鞋子的脚!
“真的有尸体!”兰捂住嘴,脸色苍白。
目暮警官立刻让警察上前,小心地把尸体从土里挖出来。尸体被黑色塑料袋包裹着,解开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正是作家藤枝爽!他胸口插着一把尖刀,早已没有了呼吸。
柯南瞳孔一缩,藤枝爽真的死了,而且就埋在上汤家的院子里!这和举报信上说的完全一致。
警察在尸体旁边还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挂件,看起来像是一个金属制的猫咪吊坠,上面刻着一个“爽”字。
“这是什么?”目暮警官拿起挂件,“看起来不像是上汤的东西。”
柯南凑近看了看,挂件的款式很旧,边缘有些磨损,像是经常佩戴的样子。
目暮警官立刻让人联系上汤鹰彦,同时开始调查案件。法医初步检查后说,藤枝爽的死因是胸口的尖刀刺伤,死亡时间大概在前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尸体被埋的时间不长,和举报信上的时间吻合。
很快,上汤鹰彦从京都赶了回来,看到院子里的警察和尸体,表现得十分震惊:“这……这怎么回事?藤枝怎么会在这里?”
“上汤先生,前晚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目暮警官问。
“我一直在书房写作,”上汤鹰彦连忙说,“我可以证明,我的手稿上有时间记录。”他看起来十分慌乱,“我和藤枝虽然有矛盾,但也不至于杀他啊!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目暮警官皱了皱眉:“举报信上说看到你埋东西,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上汤鹰彦激动地说,“我前晚确实在院子里,但只是埋了一些废弃的书稿,不是什么尸体!”
警察检查了上汤的书房,确实有手稿,上面的时间记录显示他前晚一直在写作,但这并不能完全证明他没有离开过书房。目前来看,上汤的嫌疑最大,但他没有明确的作案动机,案件陷入了僵局。
小五郎拍着胸脯说:“目暮警官,我相信上汤是被陷害的!交给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定能查出真相!”
他带着兰和柯南,先去了石破玄石家。石破玄石开门看到他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又是你们?我说了我和上汤那个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不是来问你和上汤的事,”小五郎严肃地说,“藤枝爽死了,埋在上汤家的院子里,你知道吗?”
石破玄石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死了?关我什么事?”
“前晚你在哪里?”柯南问。
“我在家看书,怎么了?”石破玄石不耐烦地说,“你们怀疑我?告诉你,我可没有杀人!”
小五郎还想再问,石破玄石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拒不配合。没过多久,目暮警官带着警察也来了,将石破玄石带回警局协助调查,但经过核实,石破玄石前晚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他当时正在参加一个文学沙龙,很多人可以作证。
三人又去找香深幸子,香深听到藤枝爽的死讯,十分惊讶:“藤枝先生死了?怎么会这样……”
“前晚你在哪里?”小五郎问。
“我在杂志社加班,同事可以证明。”香深幸子说,“不过我想起一件事,最近我感觉上汤先生好像有些不对劲,总是很紧张,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有一次我去他家送稿件,看到他收到一封邮件后脸色很难看,但他没说是什么事。”
这个信息让柯南心里一动,上汤受到了威胁?是藤枝爽吗?
但香深幸子也有不在场证明,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四、挂件的线索与小五郎的推断
回到上汤家,柯南一直在思考那个猫咪挂件。他总觉得这个挂件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个挂件到底是谁的呢?”兰疑惑地说,“上面刻着‘爽’字,难道是藤枝爽自己的?”
“不像,”柯南摇摇头,“藤枝爽是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戴这种可爱的猫咪挂件。”
目暮警官拿着挂件过来:“我们调查过了,这个挂件是藤枝爽的妻子久美女士的。久美女士说,这个挂件是她年轻时买的,一直戴在身上,后来不见了,她还以为弄丢了。”
“久美?”小五郎眼睛一亮,“她为什么会把挂件掉在上汤家的院子里?难道她来过?”
“还有一件事,”目暮警官补充道,“我们查到,久美女士最近给藤枝爽买了一份高额保险,受益人是她自己。”
“我知道了!”小五郎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肯定是久美!她为了骗保,杀了自己的丈夫,然后把尸体埋在上汤家的院子里,想嫁祸给上汤!那个挂件就是她不小心掉的!”
兰有些犹豫:“可是她为什么要埋在上汤家呢?”
“肯定是知道上汤和藤枝有仇,想嫁祸给上汤啊!”小五郎自信满满地说,“这就是典型的骗保杀人案!”
目暮警官皱了皱眉:“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久美女士前晚来过这里,而且她也有不在场证明,她说自己前晚在娘家。”
“那肯定是假的!”小五郎说,“你们再去查!一定能找到证据!”
柯南看着小五郎得意的样子,心里却觉得不对劲。久美如果真的要杀夫骗保,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上汤家?这太容易被发现了,而且那个挂件,太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了。
他注意到挂件上的“爽”字刻得很深,边缘却很光滑,不像是经常佩戴摩擦的痕迹,反倒像刻意打磨过。这更印证了柯南的猜测——挂件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用来嫁祸的。他看向书房方向,那里藏着解开谜题的关键。柯南躲在书房的窗帘后,指尖在麻醉针发射器上轻轻一按。毛利小五郎正唾沫横飞地向目暮警官阐述“久美杀夫论”,突然脑袋一歪,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柯南迅速调整好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语气清了清嗓子:“咳咳,目暮警官,各位,刚才的推断只是烟雾弹。真正的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上汤鹰彦!”
客厅里一片哗然。上汤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毛利先生,您……您别开玩笑了!我有手稿证明,前晚一直在书房!”
“手稿?”柯南冷笑一声,通过变声蝴蝶结传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些标注时间的手稿,确实能证明你在书桌前停留过,但谁能证明你没离开过?你家书房的侧门直通后院,从那里出去埋尸体,再回来继续写字,前后不过十分钟,足够了。”
上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没有!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柯南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你说埋的是废弃书稿,可警方在埋尸坑附近检测到了消毒水的痕迹。废弃书稿需要用消毒水处理吗?恐怕是你用来清洗血迹的吧。”
灰原哀适时递上一份检测报告,目暮警官接过一看,眉头紧锁:“报告显示,土壤里确实有高浓度消毒水残留。”
“第二,”柯南继续说道,“你说石破玄石和香深幸子的到访是巧合?石破前晚本在外地参加学术会议,是你以‘有藤枝爽的黑料’为诱饵,骗他连夜赶回;香深收到的‘上汤要公开道歉’的邮件,发件地址虽然匿名,但追踪IP,源头就在你书房的电脑。”
工藤夜一拿出IP追踪记录,屏幕上的地址清晰显示着上汤家的网络编码。香深幸子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汤:“所以……那封邮件是你发的?”
上汤的手指开始颤抖,额角渗出冷汗。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柯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那枚猫咪挂件。你以为嫁祸给久美就能高枕无忧?可你忘了,久美三年前就因为过敏,把所有金属饰品都收起来了,这枚挂件早被她放进了旧物箱。你是怎么拿到的?”
柯南顿了顿,抛出重磅一击:“是你上周去藤枝家做客时,偷偷从旧物箱里拿走的吧?你以为没人看见,却不知藤枝家的监控拍到了你打开旧物箱的画面。”
工藤夜一播放了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上汤的身影在藤枝家的储藏室门口一闪而过,手里似乎攥着什么小东西。
上汤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的评论集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被藤枝爽威胁得受不了了,对吗?”柯南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他拿你年轻时写的那些劣质小说威胁你,说要公开,让你在文坛身败名裂。你劝过他,求过他,可他贪得无厌,不仅要钱,还要你放弃评论界的地位,让给他。”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上汤心上,他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
“你本想吓吓他,那天晚上约他来家里谈判,”柯南的声音放缓了些,“可他喝醉了,不仅骂你是‘抄袭者’,还拿出录音笔,说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的秘密。你一时冲动,拿起书桌上的水果刀……”
“别说了!”上汤嘶吼着打断,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是他逼我的!他拿着我二十岁时写的那些东西,那些模仿别人风格、漏洞百出的草稿,威胁了我整整五年!我每次写评论都像在刀尖上走,生怕哪句话得罪他,他就把那些垃圾公之于众!”
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嘶哑:“那天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草稿,说要连载在香深的杂志上。我求他,说我可以退出评论界,他却笑着说‘晚了’……我看到桌上的刀,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上汤压抑的哭声。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朝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就在这时,警局传来消息,藤枝爽的妻子久美来了。她走进客厅,看到被警察围住的上汤,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照片,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是我的错……都怪我……”
柯南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久美女士,你发的勒索邮件,其实上汤早就知道是你吧。”
久美一怔,抬起泪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邮件里提到了‘藤枝藏在书房第三层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你和藤枝知道。”柯南解释道,“上汤虽然恨藤枝,但更恨被威胁。他以为邮件是藤枝用你的名义发的,这才下定决心动手。”
久美泣不成声:“我只是……只是气不过他总欺负你,想吓吓他,让他收敛点……我没想到会这样……”
上汤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满室的书籍,眼神空洞。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曾经象征着荣耀的评论集,此刻像一块块沉重的墓碑。
毛利小五郎还瘫在沙发上,柯南溜回客厅,兰正帮他盖毯子。“柯南,你说爸爸什么时候能醒啊?”兰轻声问。
柯南抬头,看到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在门口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嘴角偷偷扬起:“快了吧,兰姐姐。”
院子里的施工队还在忙碌,挖掘机的轰鸣声远远传来,像是在为这场文坛闹剧奏响终章。小橘猫跳上窗台,舔了舔爪子,阳光落在它金色的皮毛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毛利一家的看家任务结束了,可那些关于欲望、威胁与毁灭的故事,似乎还在书架的缝隙里低语。柯南看着上汤家紧闭的大门,突然觉得,有时候,最锋利的刀,从来都不是金属做的——是那些藏在文字背后的嫉妒、恐惧,和被戳破就会致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