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见皇帝动了心,立刻趁热打铁,语气笃定:
“父皇,儿臣不敢有半分虚言!
那金楼的掌柜,不是旁人,正是驻守北境的李云鹤李大将军的亲大舅哥!
儿臣已派人反复查证,此事千真万确,绝无半句假话!”
皇帝的身子骤然坐直,原本松弛的肩背瞬间绷紧,龙袍上的金线在残阳下闪着冷光。
他微微眯起双眼,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怒意与猜忌。
北境精锐士兵,那是万里挑一的护国勇士,是耗费国库重金操练的兵将。
如今竟被大将军私自调遣,给自己的亲眷经商当护卫?
李云鹤手握北境兵权,向来深得皇帝信任。
可他竟敢如此滥用职权,视军规为无物,视朝廷法度为儿戏?
今日能派精锐给亲戚看金楼,明日是不是就能动用私兵为自家谋利?后天,又会不会做出更逾越规矩的事?
一丝寒意顺着皇帝的脊椎往上爬,他靠回椅背上,双眼微眯,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乌云,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三皇子的心尖上。
三皇子垂着头,大气不敢出,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暗喜。
面上依旧是一副忠君爱国、忧心忡忡的模样。
许久,御书房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皇帝才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此事朕已知晓,自有定夺。”
三皇子立刻躬身:“儿臣谨遵圣谕。”
“你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