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4章 考虑加入巡天殿(1 / 2)

巡天殿里,依然很破。

孙德胜坐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喝着。

楚万山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喝着。

两个人就这么喝着茶,谁也不说话。

这是他们五十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天喝喝茶,发发呆,偶尔看看那个小塔有没有动静。

五十年来,那个小塔一直没动静。

所以他们的茶也喝了五十年,发呆了五十年。

“老楚,”孙德胜突然开口,“你说那小子,是不是真的死在里面了?”

楚万山看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孙德胜叹了口气:“五十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有可能死在里面了。”

楚万山摇头:“天罚塔里时间流速不一样。外面五十年,里面可能才过了几年,也可能过了几万年。谁知道呢。”

孙德胜又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那小子虽然是个麻烦精,但好歹跟我组过队。他要是真死在里面,我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楚万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也别太担心。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孙德胜眼睛一亮:“你这么肯定?”

楚万山摇头:“不肯定。就是安慰你。”

孙德胜:“……”

楚万山:“喝茶喝茶,别想那么多了。”

孙德胜端起茶杯,正准备喝——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从天罚塔里传了出来。

那气息之强,直接把孙德胜手里的茶杯震飞了。

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孙德胜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然后看向天罚塔。

天罚塔正在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然后,一道人影,从塔里走了出来。

那人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上下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装备,像一个移动的圣诞树。

但他站着。

他活着。

“我靠!!!”

孙德胜蹭的一下跳起来,指着那个人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小子……那小子出来了?!”

楚万山也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但他顾不上心疼,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人影。

那个人影朝他们走来。

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他们面前,他停下,咧嘴一笑。

“两位前辈,好久不见。”

孙德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没发出声音。

楚万山也好不到哪去,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

“你……你真的出来了?”孙德胜终于挤出一句话。

那人——我——点点头:“出来了。”

孙德胜:“你怎么出来的?”

我想了想,然后说:“走出来的。”

孙德胜:“……”

楚万山:“……”

孙德胜:“我是问你经历了什么!”

我挠挠头:“哦,就是挨了八十一顿打,然后就出来了。”

孙德胜:“……”

楚万山:“……”

孙德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楚万山:“老楚,你当初不是说他出不来吗?”

楚万山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

孙德胜:“你说了!你说天罚塔里九九八十一重惩罚,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楚万山:“那还有一个呢?”

孙德胜指着龚二狗:“这不就出来了吗?”

楚万山:“……”

楚万山:“我说的是‘十个有九个出不来’,又不是‘十个有十个出不来’。他正好是那一个,有什么问题?”

孙德胜:“那你当初还说,出来的那个都疯了!”

楚万山看着龚二狗,上下打量了一番。

龚二狗也在看着他,眼神清澈,嘴角带笑,看起来很正常。

楚万山:“……他看起来没疯。”

孙德胜:“那你怎么解释?”

楚万山想了想,然后说:“可能……他是那十个之外的第十一个?”

孙德胜:“……”

我:“……”

楚万山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牵强,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那个……你是怎么出来的?天罚塔里到底什么样?”

我正要回答,孙德胜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太吓人了,太吓人了。五十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吓得我茶杯都摔了。”

楚万山也坐下来,看着地上的碎片,心疼地说:“我这茶杯跟了我几千年,就这么没了。”

孙德胜瞪了他一眼:“我的也跟了我几千年!”

我看着两个老头心疼茶杯的样子,有点懵。

这两位是巡天使?怎么看起来像两个心疼茶杯的普通老头?

孙德胜缓过劲来,抬头看着我,突然笑了。

“行了行了,茶杯碎了就碎了,人出来了就好。”他站起来,拍拍龚我的肩膀,“小子,可以啊,能从那天罚塔里出来,你是第一个。”

龚二狗挠头:“第一个?不是说有人出来过吗?”

孙德胜摆手:“那是传说,谁见过?反正我们俩没见过。”

楚万山也站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慰,也有一丝……敬畏?

“小子,”他开口,“你能从天罚塔里出来,说明你确实不一般。”

我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两位前辈,还没请教这位是?”

孙德胜一拍脑袋:“对了对了,忘了介绍。这是楚万山,我老搭档,也是巡天使。跟我一起负责监察此界。”

我连忙抱拳:“楚前辈好。”

楚万山点点头:“好。”

孙德胜又指着自己:“我,孙德胜,你认识的。”

我点头:“孙前辈好。”

孙德胜摆手:“别前辈前辈的,叫老孙就行。咱们也算老相识了。”

我笑了:“行,老孙。”

孙德胜也笑了,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小子怎么出来的?天罚塔里到底什么情况?”

楚万山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对,说说,我们俩都没进去过。”

我看着两个老头眼巴巴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

这两位可是巡天使,是负责监察此界的大人物。

但现在,他们就像两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孩。

“那个……”我想了想,决定轻描淡写一点,“里面挺痛苦的。”

孙德胜:“痛苦?有多痛苦?”

龚二狗:“就是……天天挨打。”

孙德胜愣了一下:“天天挨打?”

我点头:“对。第一天,金之罚,一万把剑刺我。第二天,木之罚,一万根藤蔓勒我。第三天,水之罚,一万条河淹我。第四天,火之罚,一万个太阳烧我。第五天,土之罚,一万座山压我。”

孙德胜听得脸都白了。

楚万山也脸色发白。

龚二狗继续说:“然后还有风之罚、雷之罚、云之罚、时间之罚、空间之罚、杀之罚、贪之罚……反正什么罚都有。”

孙德胜咽了口唾沫:“就这些?”

我摇头:“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道韵加法则的,五重道韵加五种法则起步,每过一关翻倍。最后第八十一关,所有道韵加所有法则一起上。”

孙德胜彻底愣住了。

楚万山也愣住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孙德胜开口:“那个……你刚才说‘痛苦’?”

我点头:“对啊。”

孙德胜:“你管这叫‘痛苦’?”

我:“不然呢?”

孙德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楚万山:“老楚,你听到了吗?这小子说‘痛苦’。”

楚万山点头:“听到了。”

孙德胜:“他管一万把剑刺他叫‘痛苦’?”

楚万山:“对。”

孙德胜:“他管一万条河淹他叫‘痛苦’?”

楚万山:“对。”

孙德胜:“他管一万座山压他叫‘痛苦’?”

楚万山:“对。”

孙德胜:“他管所有道韵加所有法则一起上叫‘痛苦’?”

楚万山:“对。”

孙德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他要是管这叫‘舒服’,得是什么样?”

楚万山想了想,然后说:“大概就是……灰飞烟灭吧。”

我:“……”

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个?

孙德胜缓过劲来,又凑过来,一脸好奇:“不过小子,你说里面很痛苦,那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我想了想,然后说:“就硬扛呗。”

孙德胜:“硬扛?”

我点头:“对。反正扛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死。我不想死,所以就扛过来了。”

孙德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就这么简单?”

龚二狗:“就这么简单。”

孙德胜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个狠人。”

我挠头:“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