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走向每一个人(1 / 2)

我收回目光,一步步,艰难地朝鹤尊走去,朝小花走去,朝敖巽走去,朝张天璃、苏星河走去,朝三大妖王走去,朝玄冥、司寒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无比沉重,每一步,都伴随着刺骨的剧痛,每一步,都溅起细小的血花,可我的脚步,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退缩。

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很狼狈,很虚弱,可我不能倒下,我不能让我的伙伴们失望,我不能让那些杂碎看不起,我必须坚强起来,必须救他们,必须为他们报仇!

那十六个老祖看到我不理会他们的叫嚣,依旧一步步朝我的伙伴们走去,脸上的疑惑与忌惮,瞬间被愤怒与嘲讽取代,他们的笑声,又一次响起,越来越大,越来越猖狂,越来越刺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满是嘲讽与戏谑。

终于,我走到了鹤尊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躺在碎石堆里,浑身的元婴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将她整个鹤身吞噬,可当她看清我的模样时,却猛地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鹤的眼神里面有欣慰,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释然,仿佛看到我能出来,她就已经满足了,仿佛就算是魂飞魄散,他也没有遗憾了。

“小……小子……你……你怎么出来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要溢出一口血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底满是欣慰,却又带着深深的担忧,“你……你不该出来的……这里……这里太危险了……那帮杂碎……太强了……你……你赶紧走……不要管我们……”

她一边说,一边艰难地抬起翅膀,想要推开我,可她的翅膀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元婴光芒,又亮了几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自爆,她看着我,眼底满是决绝,仿佛在说:小子,你赶紧走,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只能用自己的生命,为你争取一丝生机,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我缓缓蹲下身,动作笨拙而艰难,因为浑身的剧痛,我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可我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布满伤痕的脸庞,指尖传来他皮肤的冰凉,还有她身上的血腥味,那味道,让我无比心疼。

“鹤尊,不要自爆。”我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的信念,“我来了,你们就不用死了。相信我,这一次,换我来护你们,换我来为你们报仇,那些杂碎,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到我的话,鹤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那是绝望中的一丝希冀,那光芒,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她看着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疑惑:“小……小子……你……你真的……能救我们?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他知道,那些半步化神老祖的实力有多强悍,她也知道,我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有多虚弱,他不相信,我能救得了他们,不相信,我能打得过那些杂碎。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眼底满是决绝,“我能,我一定能救你们。鹤尊,相信我,把你的元婴收起来,不要自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让那些杂碎,血债血偿!”

鹤尊看着我,眼底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信任,一丝希冀。她缓缓点了点鹤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压制着体内即将自爆的元婴,她的元婴光芒,渐渐黯淡了几分,可依旧很亮,依旧随时都有可能自爆。他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坚定:“好……好……我相信你……小子……我……我不自爆……我……我等你……等你为我们报仇……”

看到她愿意相信我,看到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元婴,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更加坚定了救他们的决心。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嗯,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会让所有为我拼命的人失望的。”

安抚好鹤尊,我咬着牙,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艰难起身。每动一下,断裂重铸的经脉都像是被万千钢针狠狠穿刺,疼得我眼前发黑、浑身痉挛,干涸的血痂被冷汗泡软,顺着沟壑般的伤口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碎石上,晕开点点刺目的血痕。

四肢枯瘦如柴,仿佛一折就断,每一步都似踩在烧红的刀尖上,骨头被碎石硌得生疼,可我的目光从未有过半分迟疑,一步步踉跄着,挪向不远处的小花——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走到她身边,也要拦住她自爆的念头,也要护她周全。

她依旧匍匐在冰冷的碎石堆上,昔日那般粉嫩饱满、层层叠叠,能沁出清甜香气的花瓣,早已在漫天厮杀中被撕得粉碎,散落一地,有的被血污浸透发黑,有的被碎石碾成泥屑,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娇柔。

如今的她,只剩下一根光秃秃、布满密密麻麻血洞的花茎,孤零零地瘫着,毫无生气,淡粉色的粘稠花汁顺着血洞汩汩涌出,染红了周遭的碎石,也染红了我枯瘦的指尖,那花汁里裹挟的微弱灵力,正一点点消散在风里,那是她生命最后的余温,是她即将油尽灯枯的征兆。

当她终于确认是我的时候,花茎颤动得愈发剧烈,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依赖与绝望,顺着花茎的纹路,一点点传递到我的指尖,似在无声地哭诉,又似在无声地求救。紧接着,一道软软的、细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花茎深处飘出,微弱得几乎要被风撕碎,像易碎的琉璃,轻碰便会碎裂,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哽咽,浸着深入骨髓的虚弱:“上仙……”那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思念与无助,“小花……小花好想你……一直……一直都在等你……可小花……小花快撑不住了……元婴……快要控制不住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我的心尖,疼得我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痛感。我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到这脆弱的生命,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枯瘦如柴、布满血痕与老茧的手,轻轻抚上她光秃秃的花茎。

指尖传来她微凉的触感,还有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生命波动,那触感脆弱得让我心头发颤,仿佛只要我稍一用力,这根承载着她生命的花茎,便会应声折断。

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却裹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她耳边,似在许下一个用生命守护的承诺,又似在为她注入最后一丝力量:“小花,乖,别怕。”我轻轻摩挲着她花茎上的血洞,试图用自己微弱却坚定的灵力,稍稍稳住她躁动的元婴,“不要自爆,我来救你们了。这一次,换我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

花茎的颤动渐渐平缓了几分,那抹致命的光晕也淡了些许,仿佛她听到了我的承诺,正在拼尽全力压制着体内的元婴。我知道,她的坚持有多艰难,也知道,这份微弱的平静,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可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绝不会放弃。

安抚好小花,我再次咬牙起身,踉跄着走向敖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