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9章 所有人的关心(1 / 2)

那棋盘终于彻底暗了下去,没半点拖泥带水,像被人猛地掐断电源的灯泡,前一秒还剩点微弱光晕,下一秒就沉进了死寂的黑,连一丝余温都没留。

最后一缕光芒从格子里飘出来,细细小小的像粒快灭的火星,在空中摇摇晃晃转了两圈,跟个恋恋不舍的小可怜似的,然后“噗”的一声——清脆又滑稽,活像谁没忍住放了个小屁,瞬间就没了踪影,连点痕迹都找不着。

整个棋盘褪去所有光彩,成了块灰扑扑、沉甸甸的大石板,表面粗糙得跟砂纸磨过似的,平平坦坦连道浅划痕都没有。刚才那些璀璨符文、震耳轰鸣,那些张牙舞爪的神兽妖魔、浴血拼杀的凡人修士——全都跟场转瞬即逝的幻影似的,仿佛从来没真实存在过。

就剩这块冷冰冰的石板,静静躺在石室中央,像块巨大的墓碑,沉默地刻着刚才那场关乎苍生的惨烈厮杀,刻着无数生命的逝去与坚守,也刻着我在棋局里,每一分的痛苦、挣扎与得失。

我站在棋盘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板的粗糙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遍全身,脑袋里嗡嗡作响,竟有些恍惚。耳边好像还回荡着修士们的呐喊、妖魔的嘶吼,可眼前只有空荡荡的石室和这块冰冷的石板,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刚才那一百多座城,那五万多鲜活的凡人,那八个并肩作战的老家伙——真的存在过吗?那些撕心裂肺的呐喊、滚烫温热的鲜血,那些拼尽全力的守护、至死不渝的执念,难道都只是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一场醒了就会忘的幻梦?

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稍稍驱散了恍惚。直到指尖触到怀里那片冰凉的兽皮,那份不真实感才彻底散了。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藏宝图的一角安安稳稳待在那儿,凉飕飕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一遍遍告诉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那些牺牲、坚守与胜利,都刻进了骨子里,永远不会磨灭。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五味杂陈——有胜利的喜悦,有失去同伴的悲痛,还有一丝茫然。缓缓转过身,刚要打量石室的情况,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

石室门口,乌压压站了一大片人,密密麻麻堵得连条缝隙都没有。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焦灼与期盼,没有丝毫掩饰,安安静静地站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所有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有担忧、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能平安出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小小的身影就跟道闪电似的,从人群里冲了出来——除了小花,没人会这么心急,也没人会这么毫无顾忌。

她飞得飞快,两条纤细的花腿倒腾得几乎成了残影,小小的身子带着一股风,像颗被弹射出去的小炮弹,毫无预兆地一头扎进我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撞得后退两步。

两条柔软的花藤死死揪着我的衣服,恨不得把布料扯破,仿佛一松手,我就会凭空消失。整张脸深深埋在我的衣襟里,闷声闷气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后怕,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哭声不大,却像根细细的针,一下下扎在我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上仙!上仙你出来了!”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像狂风里快要凋零的花瓣,“我以为你出不来了……真的以为,你再也出不来了……”

我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小小的花苞上——上面挂着几颗亮晶晶的水珠,晶莹剔透像小珍珠,顺着花苞纹路缓缓滑落,砸在我手背上,冰凉刺骨,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疲惫与寒意。

不对,这不是露珠。石室里干燥得连一丝水汽都没有,怎么会有露珠?那是眼泪,是小花的眼泪。这个向来没心没肺、叽叽喳喳的小东西,居然掉眼泪了。

从认识她开始,她就整天吵吵闹闹,哪怕遇到危险,也只会咋咋呼呼躲在我身后撒娇,从来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连委屈的样子都少见。可现在,她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那份恐惧和无助毫不掩饰,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

我愣了愣,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连战斗留下的疲惫伤痛都淡了几分。我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动作温柔得生怕碰碎她,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花苞上的眼泪,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行了行了,我出来了,没事了,别怕。”

小花缓缓抬起头,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此刻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粘在一起,一眨一眨的,花苞上的眼泪一颤一颤,看得人心里发软。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确定,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我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影子,下一秒就会消失。

“真的没事了?”她的声音依旧哽咽,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说话都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浸着不安。

“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笃定,没有丝毫敷衍,“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没受伤,也没被困在里面,就站在你面前。”

“没骗我?”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不安半点没减,像个被欺骗过很多次的小可怜,格外小心翼翼。

“没骗你。”我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花苞,软乎乎的格外可爱,“我好好的,就在这里,不会走,也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仔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没事,是不是在骗她。过了好一会儿,她眼神里的不确定才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藏不住的喜悦。然后,她忽然张开嘴,轻轻咬在我的手指上——力道很轻,一点都不疼,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一种怕我消失的执念,跟小动物在主人身上留标记似的。

“嗷——你干嘛!”我故意装出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还故意皱起眉头装委屈,想逗逗她。

小花松开嘴,小脑袋满意地点了点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翘了起来,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窃喜,活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可爱得不行。

“会叫,是真的。”她理直气壮地扬着小脑袋,一副“我很聪明”的模样,“万一你是妖怪变的呢?万一这只是我的幻觉呢?咬一口就知道了,妖怪变的上仙,才不会让我咬,也不会疼呢!”

我看着手指上那两个浅浅的、粉粉的小牙印,再看看她那副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小模样,瞬间哭笑不得,心底的暖意却越来越浓,连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小东西,居然用这种笨办法确认我的真实性,又可爱又执着。

“合着你咬我,就是为了验货?”我故意装出无奈的样子,轻轻刮了刮她的小花瓣脑袋,宠溺都快从语气里溢出来了。

“对啊!”小花把小脑袋一扬,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妖怪变的上仙肯定会骗我,把我抓走做成花干泡茶喝的!我可不能上当!”

“那我不管,反正咬都咬了,你以后不许再偷偷跑进去,不许再让我担心,不许再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不然我就再咬你一口,比这次更用力!”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霸道,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依赖和害怕,那眼神,像是恳求,又像是撒娇,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我:“……”

行吧,败给她了。这小东西,明明自己那么胆小,却还装作很厉害的样子,真是又可爱又让人心疼。

小花从我怀里飞起来,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用小小花瓣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耳朵,带着一丝微凉的暖意,舒服得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她的花藤依旧紧紧缠着我的衣领,力道半点没减,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终于放下了所有恐惧和不安,小身子也渐渐停止了颤抖,呼吸变得平稳,只是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小小的啜泣,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上仙,下次别这么吓人了好不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恳求,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我以为你出不来了,我以为我以后就无依无靠了,要变成流浪花了……流浪花没人要,会被人踩死,踩死了就变成花干,花干还能被人泡茶喝,喝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不想变成花干,我不想离开上仙……”

她说着,声音又开始哽咽,小身子又轻轻抖了起来,花苞上又渗出几颗亮晶晶的眼泪,顺着我的肩膀滑落,打湿了我的衣领,也打湿了我的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恐惧不是假的,那种害怕失去我的慌乱、无依无靠的惶恐,顺着花藤传递过来,撞得我心口发疼,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抬手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耐心安慰她:“好,我答应你,下次再也不这么吓你了,再也不让你担心,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我走到哪里,就带你走到哪里,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变成流浪花,不会让你被人踩死,更不会让你被人做成花干泡茶喝,我会一直保护你,陪着你,永远都不分开。”

小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小脑袋埋在我的颈窝,安安静静的不再说话,却依旧用花藤紧紧缠着我的衣领,像是要把自己和我绑在一起,彻底放下了所有不安。

就在这时,鹤尊第二个走了过来。他依旧是那副高傲到骨子里的模样,半分没变,迈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一步一晃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那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满脸的焦灼和担忧,都只是我的错觉,仿佛他只是在石室里散散步,顺便过来看看我这小子死没死。

他停下脚步,鹤头缓缓转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只从锅里爬出来的王八,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我身上沾满了灰尘,弄脏了他的眼睛,可眼底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与关切,嘴硬得不行,明明担心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子,”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我听见——用的是传音,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高傲和不屑,仿佛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东西拿到了?没在里面丢小命,还顺便把宝贝带出来了?”

我点点头,拍了拍胸口,语气轻松:“拿到了,托你的福,不仅没丢小命,还顺利破了棋局,藏宝图和化神丹都带出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干得不错。”他说这四个字时,鹤头轻轻点了两下,那高傲的模样,仿佛在说“虽然你小子干得不错,但主要还是我教导有方,要是没有我在外面等着,你小子说不定就栽在里面了”,嘴硬得不肯多露一丝关切,哪怕心里明明庆幸得不行。

然后,他又用传音,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少了几分高傲,多了几分郑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怕被别人听见:“但是——”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石室门口的十六个半步化神老祖,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你要小心。”

我看着他,心里了然,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石室门口那些人的眼神,实在太明显了,想装作没看见都难:“你是说,那些半步化神老怪?他们看起来,确实不太友善。”

鹤尊点点头,传音的语气更沉了,带着一丝嘲讽,又带着一丝担忧:“只有你一个人破了棋局,拿了宝贝——藏宝图。他们什么好处都没捞着,连棋局的边都没摸到,现在你一个人揣着宝贝走出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会眼睁睁看着你把宝贝带走吗?”

我笑了笑,语气平淡,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想抢。他们肯定想把我手里的藏宝图抢过去,毕竟这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能突破境界、摆脱困境的宝贝,没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

“对,想抢。”鹤尊点点头,传音的语气里满是嘲讽,嘲讽那些老祖的贪婪,又带着一丝担忧,怕我应付不过来,“而且不是一般的想抢,是想抢得眼珠子都红了的那种,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你生吞活剥,连骨头都不剩。”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传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无奈:“尤其是那十六个,刚才你在下棋的时候,他们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一秒都没有。那眼神,啧啧,我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人能把‘我想抢你’这四个字,写得那么清楚直白,连一点掩饰都没有,就差把‘抢’字刻在脸上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六个半步化神老祖。他们依旧站在石室门口,没动也没说话,周身的气息却异常凝重,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朝我笼罩过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但那双眼睛,全都死死盯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掩饰,每一道目光里都充满了贪婪与觊觎,灼热得几乎要把我烧穿,仿佛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浑身是宝、唾手可得的肥肉,是他们摆脱困境、突破境界的唯一希望。

天雷宗的老祖,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里面噼里啪啦闪着电光,那电光在眼眶里乱窜,滋滋作响,像是随时会劈出来,把我劈成焦炭。他盯着我,目光从我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来来回回扫了七八遍,那眼神,分明是在掂量——这只肥羊,到底值不值得出手,有多少实力,能捞到多少好处,出手后能不能打得过,会不会被其他人坐收渔利。

御风宗的老祖,断臂处还在隐隐渗血,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染红了衣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显然伤口的剧痛让她承受了不小的折磨,但她却顾不上擦拭,也顾不上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站在那里,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目光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一下一下把我从上到下剐了一遍,剐完一遍不满意,又剐一遍,剐完两遍还不满意,继续剐,仿佛要把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剐下来,看看我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其他宝贝。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锋利——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用刀片一点点刮我的脸,连骨子里都透着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云澜宗的老祖,下巴光溜溜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刚才看我下棋时,急得把自己的胡子都揪光了,连一根不剩,此刻看起来格外滑稽,却又透着一股急切。他的手还在下巴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摸一下,看我一眼,摸一下,再看我一眼,动作机械又重复,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摸到第七下时,他忽然停下来,目光死死锁在我的胸口——就是揣着化神丹和藏宝图的位置——然后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眼神变得更加炽热,像是在看一块世间罕见的肥肉,不,是满汉全席,是山珍海味,是会走路的人参果,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我生吞活剥,连一点渣都不剩,那种贪婪,毫不掩饰,看得人心里发毛。

焚天谷的老祖,只剩两个孤零零的眼珠子,没有眼皮,没有眼眶,就那样突兀地嵌在脸上,看着格外诡异可怖。此刻那两个眼珠子转得飞快,像两颗高速旋转的黑珠子,一边转一边冒着火星子,转得快了,火星子就噼里啪啦在眼眶里乱蹦,蹦着蹦着,他整个人都开始冒烟,周身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把整个石室都烧着。但他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藏着算计、贪婪和阴狠,分明是在盘算着什么惊天大阴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手里的东西抢过去,甚至可能想把我一并解决,永绝后患,那种阴狠的眼神,看得人不寒而栗。

厚土宗的老祖,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蹲在地上那么多年,估计腿都麻得失去知觉了,站起来时,身子还晃了晃,差点摔倒,可他连揉都没揉一下腿,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藏着什么没人知道,但被那样的眼睛盯着,总觉得脚底下发虚,好像随时会陷进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金剑宗的老祖,手里的剑又拔出来了,剑尖直直指着我,那剑身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还在嗡嗡作响、微微颤抖——不是害怕的颤抖,是兴奋的颤抖,是见血前的躁动。他的眼神和剑一样,直直地钉在我身上,仿佛要把我钉在原地,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剑尖传来的寒意,凉飕飕的,从眉心一直凉到后脑勺,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青木宗的老祖,身上的叶子全竖了起来,像一根根小小的天线,对着我疯狂抖动,抖着抖着,那些叶子开始发光,绿莹莹的,像是有灵气在里面流动。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觊觎,像是在看一棵会走路的珍稀灵树,一棵长得特别茂盛、浑身是宝的树,恨不得立刻上前,把我身上的“灵气”都吸走。

炎阳宗的老祖,身上的光芒闪个不停,一会儿亮得刺眼,一会儿暗得吓人,闪到第三十七下时,他整个人都亮得像个小太阳,周身的温度高得能烤化石头,可他半点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分明在说——这小子手里的化神丹,我要定了,谁也别想抢。

冰魄宗的老祖,身上的冰又裂开了,哗啦哗啦往下掉,碎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我。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被她看一眼,就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从里到外都是凉的,那凉意还在一点点蔓延,从脚底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大腿,爬到腰腹,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移开了目光,再看下去,估计眉毛都要结霜了。

这还没完,旁边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老祖,每一个都没安好心。

青桐谷的老祖,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头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站在那里慢悠悠地扇着,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在转,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转个不停,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古董,盘算着——这小子值不值钱,手里的宝贝是真的假的,要不要出手,出手能不能占到便宜。

白玉门的老祖,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绣着玉兰花的白袍,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起来和气又亲切,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像是戴了一张面具。他笑一下,看我一眼,笑两下,看我两眼,笑到第三下时,我已经被他从头到脚看了三遍,那眼神里藏着算计,分明在想:这小子的宝贝,能不能想个法子骗过来,既不费力气,又能落个好人缘。

万木谷的老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拄着一根枯木拐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不停转动,从我的脸看到我的胸口,从我的胸口看到我的怀里,仿佛能透过衣服,看清里面的藏宝图和化神丹,那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连掩饰一下的功夫都懒得做。

须弥山的老和尚,穿着一身破烂袈裟,手里捻着佛珠,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一副清心寡欲、与世无争的样子,可仔细一听,他念的根本不是经——“阿弥陀佛……藏宝图……阿弥陀佛……好想要……阿弥陀佛……化神丹……好想要……”我听得嘴角抽搐,合着这老和尚,也是个贪财的主儿,连佛门清净都抛到脑后了。

离火世家的老祖,是个红脸大汉,头发胡子都是通红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脾气一看就不好。他的眼睛更红,红得发亮,像是两颗烧红的炭火,死死盯着我,那眼神里满是凶戾,分明在说——小子,识相点就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老子就烧死你,连骨头都不剩。

玄冰谷的老祖,是个冷冰冰的女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站在那里,周身三尺之内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连空气都变得冰凉。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盯着人看的时候,目光像是能把人冻成冰块,我只是被她看了一眼,眉毛上就开始结霜,浑身的寒气都散不去。

幻月楼的老祖,是个妖艳的女人,穿着一身半透的轻纱,身姿曼妙,若隐若现,站在那里眼波流转,嘴角挂着妩媚的笑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不是单纯想抢我的宝贝,是想把我连人带东西一起吞了,那眼神里的魅惑和贪婪,看得人心里发慌。

十六个半步化神老祖,十六双眼睛,密密麻麻地盯着我,每一道目光都带着贪婪和觊觎,像十六只饿了很久的猫,死死盯着我这只肥得流油的老鼠,那场面,说不出来的压迫感,又带着几分滑稽——毕竟十六个修为高深的老祖,围着一个元婴初期的小子,眼神里写满了“我要抢你”,怎么看都有点掉价。

我站在原地,被这十六道目光怼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忍不住吐槽:合着我破个棋局,拿点宝贝,还成了众矢之的了?早知道这么麻烦,我还不如在棋局里多待两天。

鹤尊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依旧是传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看见没?就这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现在知道怕了?”

我点点头,语气无奈:“看见了,这要是再不怕,我就是傻子了。”

“等会他们真要抢,你打算怎么办?”鹤尊又问,语气沉了几分,没了刚才的幸灾乐祸。

我笑了笑,摊了摊手:“能怎么办?跑呗,跑不过也得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抢吧?难不成我还能以一敌十六,把这十六个半步化神都打趴下?”

鹤尊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跑?你能跑得过十六个半步化神?他们随便一个出手,就能把你抓回来,到时候不仅宝贝没了,小命也得搭进去。”

我没说话,心里也清楚,鹤尊说的是实话,十六个半步化神,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跑确实是唯一的出路,可能不能跑掉,就不好说了。

过了一会儿,鹤尊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语气软了几分,没了刚才的高傲,多了几分郑重:“等会要是真打起来,我可以帮你挡一挡。”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有些意外:“您不怕被牵连?他们可是十六个半步化神,您就算修为高深,同时对上他们,也讨不到好。”

鹤尊头一昂,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语气高傲:“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十六个半步化神而已,大不了拼了,还能怕他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