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不比阿兄武艺好力气大,并不习惯军伍生活。”李允微有黯然,他没有把心中的疑虑直接问出来。
行动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他的阿兄大他五岁,早早跟着父亲出门,已经谋了差事。
“不必做自己不擅长的事。”
明洛含笑道,“你自有你的贴心用处。”
她没多和李允说道,多说无益,等到了那一天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如果没有那一天……
明洛冷不丁感受到了内心的空虚和失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余生下来的那天吗?
或是更早,她得知自己有孕后的那天吗?
还是李二身死的那日?
心底一直以来的依靠轰然倒塌,所以她又给自己寻了个异常坚定、格外苦难、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目标?
或者说是信仰?希冀?
也真是可笑。
她拿造反当人生里的灯塔,为其苦心孤诣二十多年,眼瞅着她都要进棺材了,说不得她根本等不到这一天?
“芳草。你说,人怎么可以居心叵测到这种程度?”
明洛再一次确认了她的内心。
她是期待武后对怀王府下杀手的。
不然,契机又该从何而来?
“娘子说……自己吗?”
芳草习以为常。
“嗯。”
明知打仗的残酷,明知战火对万物生灵的摧残破坏,明知会有无数人乃至她自己死在其中,但明洛仍冥顽不灵。
“娘子活了那么多年,可有为自己活过?”
不怪芳草问出这么现代的问题来,因为明洛老是爱问芳草,你有没有为自己活过?有没有什么事儿不是围着她这个主家转?
“完全为自己而活吗?这不可能。圣人都不是全然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活。“大多数天子,或多或少会介意后世名,会想要做一点场面功夫。
比如李治夫妻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