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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所能及……”
溪娘低声重复了遍。
“多事之秋,将军先保重自己。”
她没多劝他起复。
阿姨说过,只有在底层受过真正的苦,才会有不顾一切想要向上的心志,外人外事都不管用。
薛仁贵曾也是拼尽一切想要出人头地,改换门庭的进取之辈,只是身处高位多年,或许忘了少时的困境。
溪娘深以为然。
因为她便是一路这样淌过来。
年幼时不屑一顾的权势地位,才是让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命运如果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一生该是何等无助彷徨,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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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三年的戏码都在几个酷吏手中,你方唱罢我登场,仿佛每个都领了‘业绩指标’,告密者亦源源不绝,从四面八方而来,尤其同族之中,生怕自己腿脚慢了被外人摘了桃子。
远在扬州安然度日的怀王和生了场病的宋太妃趁着天气晴好,出城透气,登高望远。
对岸就是鼎鼎有名的京口。
“当初刘裕是在此处造反吗?”
明洛戴着老年人的圆帽,裹得无比严实,甚至微微踮起脚尖眺望着远方,滚滚长江啊。
“应当是。”
怀王生怕亲娘掉下去,有点小紧张。
“自古北伐,没有赢的。大一统王朝时期的藩王造反,也没有赢的。”明洛吸了口气,鼻间瞬间被郊外的泥土气息和江水味儿填满。
怀王瞄了眼身后站得低眉顺眼的随从,静静道:“这话,阿娘与我说过不下百遍。”
“可能是阿娘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