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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史莱克学院众人的住处,一间客房内,没有点灯。
戴沐白坐在床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双邪异的双瞳,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白光。
他手上动作不停,迅速的将自己的东西都收到自己的储物魂导器内。
戴沐白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没有犹豫。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房门。
脚步很轻,轻得像一只在夜色中潜行的猫。
他没有回头。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灯都已经熄灭,只有走廊尽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魂导壁灯。
戴沐白小心点一步步往外走。
推开后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凉意,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武魂城的街道在夜色中显得空旷而寂寥,远处的斗魂场还亮着灯,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戴沐白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之中。
他的速度很快,白虎附体虽然只用了第一魂技,但足以让他的脚力远超常人。
街道两旁的建筑飞速后退,城门口的灯火越来越近。
他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奔跑。
是因为恐惧。
他知道戴维斯是什么人。
那个从小就用拳头告诉他“弱者不配活着”的男人,那个逼得他像条丧家犬一样逃离星罗的男人,那个在擂台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将他碾碎的男人。
今天赢了比赛,戴维斯一定在庆祝。
在喝酒,在和朱竹云调情,在接见那些前来祝贺的权贵。
他不会想到自己今晚就跑。
等到明天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了武魂城,随便找个方向一头扎进去,天大地大,戴维斯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再找到他。
戴沐白这么想着,脚步更快了。
城门口近在咫尺。
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柱上,昏昏欲睡。
戴沐白屏住呼吸,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身侧掠过。
出了城。
夜风更加猛烈,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
月光洒在官道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戴沐白一口气跑出三里地,才终于放慢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
武魂城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一座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蹲伏在大地上。
没有人追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哈……”他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不知是庆幸还是自嘲,“戴维斯,你也不过如——”
话音未落。
“殿下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笑意,轻飘飘的,像夜风一样凉。
戴沐白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
前方的官道上,月光下,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色劲装,双臂抱胸,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都是同样的装束,同样的气息。
深沉的、压迫的、如同山岳般的气息。
魂帝。
至少是魂帝。
戴沐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认得为首那个人的脸,戴维斯的贴身侍卫长,从星罗皇宫带出来的心腹,从小就跟在戴维斯身边,据说十年前就已经是魂帝。
“赵……赵统领。”戴沐白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赵统领歪了歪头,打量着他背上的包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殿下这是要出远门?”
戴沐白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袖中缓缓攥紧。
白虎附体。
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
他要在那三个人出手之前,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包围,一头扎进路边的野林子里。
只要进了林子,以他的速度和敏捷——
“殿下。”
赵统领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紧不慢。
“属下劝您不要动。”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亮起,不是魂技,只是最纯粹的魂力外放。
但那光芒亮起的瞬间,方圆十米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戴沐白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魂帝和魂宗之间的差距,大到这种程度吗?
“殿下,跟我们回去吧。”赵统领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大皇子说了,您要是老实回去,他还可以考虑留您一条命。您要是……”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那属下就只能带您的尸体回去了。”
戴沐白的眼睛红了。
不是感动,是血丝。
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他猛地发力,白虎金刚变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侧方的野林子猛冲过去。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几乎能闻到林子里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然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赵统领,是他身后那两个人中的一个。
那人抬起手,一掌拍在戴沐白的胸口。
砰!
戴沐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官道上,滑出十几米才停下。
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咳……咳咳……”
赵统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笼罩在戴沐白身上。
“殿下,何必呢?”
他弯腰,一把抓住戴沐白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戴沐白满脸是血,邪异的双瞳中倒映着赵统领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戴维斯……会杀了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赵统领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也许吧。”
然后,他拖着戴沐白,转身朝武魂城的方向走去。
……
同一片夜色下。
史莱克学院住处,另一间房间。
朱竹清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墨色的长发散在肩头,猫眸倒映着窗外的月光。
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她一口都没喝。
她在等。
等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
等天亮?等命令?等自己的下场?
夜风吹动窗,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听到了。
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穿过走廊,推开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那个人跑了。
朱竹清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的弧度。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