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到半夜才回来。
宫里的宫宴只招待皇室宗亲们,这些都是谢景昭的长辈,关键时刻还是可以摆一摆长辈的架子的。
这种大喜之事,没有人会扫兴。
所以谢景昭免不得被灌了许多酒。
他进门的时候,元宝还以为他喝醉了,急忙招呼了几个小太监过来想要让他们帮忙搀扶。
谁知道谢景昭却眼神清明的扬了扬手,示意他们不必过来。
元宝这才放心,想到自家殿下的酒量,暗自笑自己实在是太想不开了。
他替谢景昭推开了门,见谢景昭进去,又急忙将寝殿门给关上,对着几个徒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
里面的宋沅才吃完东西,此时正看着丫头们清理东西。
等到谢景昭进门,看到的便是已经换上了一袭米白色的丝织长袍,披散着头发的宋沅。
他情不自禁的凑上前,在她头发上闻了闻。
是栀子花的清香。
他知道宋沅用的香都是自己调制的,便笑着问:“洗漱过了?”
不知道为什么,分明两人平时相处起来的时候,都是宋沅自己更强势一些的。
但是此时宋沅却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脚趾,脸色也已经红到了耳根,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是。
谢景昭双手揽住她:“好香。”
宋沅顿时有些惊慌,推开他,满脸已经红的像是要滴血,低声说:“你,你先去梳洗吧。”
谢景昭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对着白芷她们说:“行了,你们都先出去吧。”
白芷和其他宫女都忙跪下来行了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宋沅顿时有些着急:“她们走了,谁服侍你沐浴?”
谢景昭更诧异了:“洗澡而已,为什么要人服侍?”
反倒是宋沅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才反应过来,谢景昭是在龙虎山上长大的。
龙虎山上怎么会有侍女服侍沐浴之类的事情?
怪不得谢景昭会养成这个习惯了。
谢景昭已经进了净房。
宋沅犹自还在房间里有些惊疑不定。
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办。
直到谢景昭忽然在里面叫她。
她才像是受了惊一般的跳起来:“什么事?”
谢景昭仿佛已经猜到她在想什么,忍着笑说:“你替我拿一套衣服进来吧。”
之前的宫女已经说过,净房外头摆放的那一排柜子里头便是谢景昭换洗的衣物。
宋沅吸了口气应是,转身进了净房,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裳,隔着屏风递过去。
谢景昭正好捧了一把水浇在脸上净面,一时没接到衣服。
宋沅便顿时有些着急的往前走了几步,谁知道便碰倒了屏风。
屏风摔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谢景昭立即便睁开眼睛,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做出了反应,一把拽住了宋沅的手腕问:“没事吧?!有没有压到?”
宋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景昭拽的趔趄了几下,裙摆此时已经被池子里的水给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