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的目光越过傀儡,落在虚的身上。
他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身形已经枯萎,像是一具被抽干的皮囊,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还死死的看着她。
“战夜,”纪岁安忽然开口,“你还在等什么?”
战夜正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纪岁安的话,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杀了他,魔气输送就会中断,你也不想魔神醒过来吧?”
战夜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当然不想魔神醒过来。
一旦魔神完全苏醒,他战夜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人。
但让他听纪岁安的指挥,他不甘心。
“别以为我是在求你,”纪岁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杀了虚,我可以在战后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否则……”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否则,你会比虚死得更难看。
战夜眼里翻涌起怒意,他恨纪岁安,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没有她的突然出现,战神族何至于会再次选择和魔族联手!
但正因为恨,他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人说到做到的性子。
“痛快?”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堂堂战神族大祭司,到头来只配得到一个痛快?”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痛快。”纪岁安面无表情地说。
战夜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动了。
不是朝纪岁安扑来,而是转身朝虚的方向暴掠而去。
虚正在全力维持那些魔气傀儡,又分心对付傲炎,感受到身后袭来的杀意,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战夜!”
轰!
战夜的拳头贯穿了虚勉强凝聚的魔气护盾,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心。
虚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碎了禁制边缘的三根石柱,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些由他魔气维持的傀儡在一瞬间全部碎裂,散落成一地毫无生机的残骸。
“咳!”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胸口被战夜那一拳轰出了一个碗大的凹陷,裸露出的魔核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都会碎裂。
“你这个,蠢货!”虚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夜,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顺着下巴滴落,“你以为杀了我,她就会放过你?”
“不会,”战夜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他蹲下身,一只手掐住虚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战夜的手掌收紧,神力涌入虚的体内,一寸一寸地碾碎他的经脉,一根一根地折断他的骨头。
虚的身体在战夜手中扭曲变形,但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对着远处的几岁安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目光越过战夜的肩膀,落在禁制深处那团翻涌的魔气上。
“魔神大人,已经醒了……”
话音刚落,虚的身体轰然炸开。
不是自爆,而是他体内最后残存的魔气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直直地射向那团翻涌的魔气。
战夜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退了数步,等他稳住身形时,虚已经彻底消失了。
形神俱灭,连魔核都没有留下。
但纪岁安没有看虚消失的方向。
她的目光,始终在那团魔气上。
包裹着魔神的魔气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像是一层被剥开的茧,露出里面的东西。
魔神的伤,恢复了。
上次纪岁安给他留下的伤,在这一刻彻底恢复。
纪岁安抬手,“清尘,傲炎,你们对付战夜,还有那些魔族,魔神还是交给我。”
谢清尘咬牙,“千万小心!”
纪岁安手心翠绿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织,那是属于世界之树和神界本源融合的力量。
她回头笑了笑,“放心吧,这一次,结果会不一样了。”
她话音刚落,魔神已然现身。
年轻阴鸷的男子眼角眉梢皆是怒意,“圣灵神主,这一次,我要你死!”
纪岁安看着他,同时开口
谢清尘和傲炎咬牙,魔神已醒,魔族的攻势会卷土重来,外面恐怕又乱起来了。
“你千万小心!”
说完,两人带着战夜飞掠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