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对付蒋家,陈立并不打算亲自出手。
即便蒋宏信从相州返回松江,执掌蒋家,其自身实力撑死不过是化虚。
让洛平渊去谋划,再配合鼍龙帮出手,足以成事。
若真有变故,自己再动手也不迟。
当然,杀人容易。
蒋宏信,一剑了断便是。
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不会有任何麻烦。
但陈立要的,从来不只是几条人命。
他要的,是蒋家的家业,能够平稳、尽量不引人注目地落入掌控。
当初对付柳公全一家,虽将其灭门,却也只来得及带走部分易于携带的浮财。
柳家的织造坊、遍布镜山的良田、难以计数的商铺地契……最终大半便宜了官府。
当时是柳家步步紧逼,陈立不得不以雷霆手段反击。
如今的蒋家,早已是江河日下,对陈家构不成实质威胁,陈立自然可以从容布局,以最小的代价,谋取最大的利益。
栽赃陷害、假契夺田、联姻吞产、赌坊杀猪、青楼设局、借病谋财、通匪劫掠、捧杀离间……
自古以来,针对富户豪绅的巧取豪夺之局,花样百出。
昔日的周清漪,便是遭了何、孙两家联手设下的骗局,几乎葬送了整个周家基业。
这些事情,即便没有陈立,以洛平渊的心机手段,也能做成。
洛平渊最忌惮的,无非是蒋宏信这位化虚宗师的实力。
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此事,你一人去办便是。”
陈立看着洛平渊:“我会安排化虚宗师听你调遣,牵制蒋宏信。若有其他意外,我自会出手。”
洛平渊闻言,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自然更希望陈立亲自出手,扫平蒋家,如此最为稳妥迅捷。
但既然有化虚宗师相助,足以压制蒋宏信,剩下的蒋家那些墙头草,他自信有无数手段可以炮制。
“下官谢过家主。”
洛平渊话锋一转,试探道:“家主,那蒋朝云此人,极好女色,若是……玲珑姑娘能够出手,略施手段,必能令其神魂颠倒,可事半功倍。”
陈立目光平静地看向洛平渊,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这洛平渊,果然什么时候都不忘试探、钻营。
让玲珑跟着他去松江?
绝无可能!
他清楚洛平渊的小算盘。
秦亦蓉如今也算陈家老人,知晓陈家的秘密众多。
在陈家众人客卿之中,也算身份特殊。
而且同样修炼正财功法,对方想从她口中套问些功法关窍,或借机窥探陈家之秘。
这种机会,陈立岂会给他?
“玲珑不能去。”
陈立语气转冷:“不过,我可以寻一人助你。”
洛平渊被陈立的目光一扫,心头一虚,面色略显尴尬,连忙拱手:“谢家主,有高人相助,下官定不负所托。”
用过晚餐,陈立让洛平渊先在府中客房歇息,自己则出了周府,朝着城外方向而去。
目的地,是城外的静心庵。
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抵达庵堂所在的山脚下。
此庵平日里只接待女香客。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庵门早已关闭,谢绝香客。
陈立自然不便从正门入内。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庵门又岂能拦得住他?
身形一晃,已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过院墙,落入庵内。
神识散开,笼罩整座静心庵,一寸寸细细查探。
十数息后,陈立的眉头缓缓皱起,心头一沉。
庵堂之中,并无李喻娘的气息!
他要寻的,正是奉命在此看守孙家小妾卓沅与孙婉茹的李喻娘。
自当初将处置卓、孙二女的任务交给她后,此女便一直未返回陈家复命。
期间,陈立曾让长子守恒尽快处置两女。
他曾追问过一次,长子陈守恒推说,是因曹家尚未缴清拍卖那一万五千亩桑田的尾款。
而那四十七万两的银子,也需要卓、孙二女作为苦主出面,向郡衙追索,故而暂未动手。
陈立心中却清楚,那四十七万两银子固然是个由头,但更主要的原因,恐怕是长子守恒心慈手软,对吃绝户、杀人灭口这等事,在道义上难以接受,下不了狠心,这才一直拖延。
得知二女一直被关押在静心庵,由李喻娘看守后,陈立忙于他事,便也未再深究。
此刻,静心庵中竟无李喻娘的气息,这绝非正常!
三人去了哪里?
是私下串通,一起逃走了?
还是被人擒走了?
陈立虽解开了李喻娘身上截脉断魂指封禁的经脉穴窍,但当初封镇其神魂的寂灭指禁制,却并未解开。
李喻娘只是灵境一关通脉关修为,尚未凝聚神识,这神魂封禁对她日常行动与战力影响不大,却能有效防止他人以神魂秘术,强行逼问。
而且,李喻娘除了神魂被封,其一身灵境修为,亦被陈立以镇邪印秘法镇压。
有寂灭指与镇邪印的双重控制,李喻娘叛变的可能性,在陈立看来并不高。
更大的可能,是被人擒走了。
会是谁?
曹家?还是青天司?
陈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卓沅与孙婉茹所知的内情虽不多,却也知晓陈家与何家、孙家在溧阳的冲突始末,更清楚何明允长女何章琳曾在溧阳的活动。
若有人以她二人为突破口,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许多关键信息,甚至将线索引向陈家。
如此一来,他之前费尽心机,以阿芙蓉案转移视线、嫁祸天剑派、击杀江不语叶孤鸿灭口等一系列操作,好不容易才勉强盖住的盖子,极有可能被重新揭开,功亏一篑!
陈立神识锁定庵中气息最强的一道,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后院一处独立的幽静小院之中。
院中正房内,灯火昏黄。
陈立面无表情,迈步而入。
一名面带木质面具的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中。
其中一名年约四旬、面容犹存风韵、气息已达灵境三关内府关的中年尼姑,强作镇定,厉声喝问:“你是谁?!胆敢夜闯清净地!不怕官府通缉?”
陈立目光扫过两人:“卓沅和孙婉茹何在?”
中年尼姑见来者并非采花淫贼,心下稍安。
对方能瞒过自己的灵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之中,实力绝对远超自己。
而两人这般模样,若是对方动了歹心,自己两人绝对遭劫。
听对方只是问人,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镇定地回道:“回前辈的话,那三位女施主已然离开了。”
“离开?”
陈立眉头一皱:“何时离开?如何离开的?”
“这……”
中年尼姑眼神微闪:“前几日小尼去送斋饭时,便发现三位女施主已不在房中。她们的随身衣物、细软也都不见了,小尼便想着,许是她们自行离去了,并未与庵中打招呼。”
陈立闻言,心头更沉。
他盯着中年尼姑闪烁的眼神,不再多问。
黄粱一梦!
中年尼姑与那年轻些的尼姑同时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呆滞。
陈立再次将方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这一次,得到的回答与之前大同小异,但其中关键信息却被刻意隐瞒。
原来,在李喻娘三人失踪前,曾有一名陌生男子,手持卓沅与孙婉茹的画像,寻到静心庵,向这中年尼姑打听,并慷慨地赠予了她三十两黄金作为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