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年底,封衙关张,本应是个享福的日子。
苏轼却一肚子气,忍不住挥毫泼墨,全无修辞章法的写了一篇文章,直白的要命《清谈害国论》去针锋相对。
一时间,报刊成了阵地,党争从庙堂走到了民间,好不热闹。
他们还在打,财经周刊准时准点的推出了第二篇相关社论。《财富的获取与意义》。
文章署名“春秋”,显然是个笔名。全文四千余字,半文半白,言辞简要。旨在阐明一件事情,这世间的财富对所有人来说,它的本质是什么,人们应该如何看待和使用财富。
不褒不贬,不做引导,只是冷静的阐述。
此文发出以后,短期内,并没有引起强烈的反响。人们的注意力被苏轼打笔仗所吸引,全在看热闹呢。
但不久之后,李长安在皇家娱乐城的一次聚会上发言,与这片文章形成了联动,他的发言题目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华夏之源,三皇五帝,全是真正为部族创造生存机会的英雄。
他说,这是华夏的根,是永远不会变的灵魂。
官职和名望,是对贡献的奖赏。
真正让民众,让历史,去尊重的,是拥有能力且利用这份能力,为他人,为人民造福。
人们不会,也不应该,因为你的出身,你的学识,你的财富,你的力量来尊崇和服从你,那不是文明应该有的样子。
李长安说,汉唐数百年证明了一件事,用暴力获得的,并没有办法用暴力维持。
作为大宋的获益者,应该拿出来追求圣贤的态度,用自己的力量、财富、能力,去建设这个时代,去推动这个社会进步。
只有这样,拥有财富和使用财富,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他带头捐出十万贯,号召成立一支慈善基金,专门用来救济孤寡贫弱,鼓励见义勇为,积德行善之举。
蔡京代表皇室,从娱乐城的账上拨出来二十万,成为基金的冠名商。
与会的诸多大商人、勋贵、宗室,纷纷捐钱捐物,有些财产不多的文人墨客,答应捐一些字画文玩。
很快,欧阳修听说了,老头子拍马赶到,非要题字撰文,算上他一股。
人家也不白捞名声,把皇帝赏的一百匹绢捐了出来,还答应组织学生,配合基金会做一些基础教育上的工作。
宫墙外党争愈演愈烈,墙内的赵顼,正在问计老臣。
之前,文彦博从枢密使退下来,领河南府,挂大名府尹的名头,实际上在家偷偷帮赵顼整理禁军将官的关系。
王安石和韩琦连番受挫之后,他本有机会复出,当然赵顼也支持。
可就在去年,邵擁找到他给他卜了一卦,下下签,呈龙困浅滩之相。再折腾,不但空耗心血,还有可能伤及根本。
他已经六十六了,虽然身体熊健,却不得不相信命运。
皇帝在暖阁召见他,很平常的规格,就像一场叔侄父子间的对谈,几盘点心,两壶暖茶。
赵顼神色忧愁,年纪轻轻的,已经有了暮气。
俩人中间摆着围棋盘,下到一半停了手,开始听取天一阁秘书对当前党争的汇报。
北方一共分成了两大派,六大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