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江澈头也不抬,“我媳妇怀孕了,我得亲自照顾她。这是心意,懂不懂?”
周悍不懂,但他不敢说。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粥终于熬好了。
江澈盛了一碗,端到大帐里,递给阿古兰。
“尝尝。”
阿古兰接过来看了一眼。粥的颜色发黄,有一股糊味,米粒要么烂成泥,要么还是硬的。
她尝了一口,表情微妙。
“怎么样?”江澈满脸期待。
阿古兰放下碗,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还是去打仗吧。做饭这事,真的不适合你。”
江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旁边的周悍和赵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江澈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有那么难吃吗?”
阿古兰把碗递给他:“你自己尝尝。”
江澈尝了一口,脸皱成了一团。又苦又糊又夹生,确实难吃到了极点。
“我重新熬。”他端起碗就要走。
阿古兰拉住他:“别折腾了。让厨子做吧。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
江澈坐下来,有些沮丧:“我就想给你做点吃的。”
阿古兰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但你不用这样。你能陪着我,就是最好的。”
江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那我就不做饭了。我陪你说话。”
阿古兰靠在他肩上,轻轻地说:“好。”
接下来的日子,江澈没有再下厨,但他也没闲着。
他每天陪着阿古兰在草原上散步,给她讲当年打仗的故事,讲金陵城的趣事,讲江源小时候的糗事。
阿古兰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笑得前仰后合,有时候感动得眼眶发红。
“源儿小时候真的那么调皮?”她问。
“可不是。”江澈笑道,“有一回他爬到御书房的屋顶上去了,怎么叫都不下来。我爬上去抓他,结果踩滑了瓦片,从上面摔下来,摔得我腰疼了半个月。”
阿古兰笑得直不起腰:“你一个天可汗,爬屋顶?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笑话什么?”江澈理直气壮,“我儿子在上面,我不爬谁爬?”
阿古兰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靠在他肩上,轻轻地说:“你是个好父亲。”
江澈搂着她,没有说话。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草原上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江澈在草原上待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哪都没去,就陪着阿古兰。
阿古兰的身体状况很好,太医从金陵赶来后,给她做了全面的检查,说母子平安,一切正常。
江澈这才放下心来。
但南洋的事不能再拖了。
葡萄牙人和荷兰人明年春天就要动手,他得赶回金陵部署。
登州水师需要他亲自去看着,船要造,炮要铸,兵要练,事情一大堆。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江澈把周悍叫到大帐里。
“老周,我走了之后,草原上就靠你了。”
周悍单膝跪地:“太上皇放心,老臣在,草原就在。谁要是敢动王后一根汗毛,老臣第一个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