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的人马被火枪打得阵脚大乱,还没反应过来,白狼卫的骑兵已经冲到了面前。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白狼卫的骑兵如同切瓜砍菜一般,在人群中左冲右杀。
马刀挥舞,血肉横飞。海东青的人马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对手。
赵羽冲在最前面,他的刀快得像闪电,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周悍紧随其后,铁枪横扫,枪尖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战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结束了。
海东青的一千人马,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只剩下几十个亲卫护着海东青,被白狼卫团团围住。
海东青骑在马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刀都在发抖。
江澈策马上前,看着他。
“海东青,你还有什么招?”
海东青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澈对赵羽说:“抓活的。”
赵羽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向海东青。
那几十个亲卫想要阻拦,被白狼卫一阵乱刀砍翻在地。
海东青想要拨马逃跑,赵羽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海东青重重地摔在雪地上,赵羽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弯下腰,在他的身上搜了一遍。
搜出一叠信件。
赵羽把信件递给江澈。
江澈接过来,展开一看。
信是用几种文字写的,有汉文,有蒙古文,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文字。
汉文的那几封,字迹他认识。
那是江南盐案中漏网的那些人的笔迹。
信里详细记录了如何资助海东青在草原上兴风作浪,如何通过海上的渠道从西洋人手里购买军火,如何联络草原上的各部,试图从草原打开缺口,颠覆大夏。
还有几封信是西洋文字的。
江澈看不懂,但从信纸上精美的纹章和火漆封印来看,写信的人身份不低。
江澈把信收好,低头看着躺在雪地上的海东青。
“西洋人,操着一口流利的蒙古话,在草原上混了这么久,替江南的那些余孽跑腿。你的主子是谁?西洋哪个国家的?”
海东青躺在地上,胸口被赵羽踩着,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但嘴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江澈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些信够了。”
他站起身,“带走。”
赵羽把海东青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马背上。
江澈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白狼卫。五百人,伤亡不到三十人,此刻正站在雪地上,浑身是血,但精神抖擞。
“走。回王庭。”
他拨转马头,往东而去。
白狼卫紧随其后,马蹄在雪地上踩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战马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
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江澈骑在马上,手里攥着那叠信件。
江南的余孽,海外的势力,草原的乱局——这些线头终于串在一起了。
海东青只是一颗棋子,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但没关系。
鱼再大,也翻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