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古加尔(2 / 2)

“对!自己的生活!”加尔尖笑著接话,手舞足蹈。

“在其他兽人为自己的未来浴血奋战的时候。”古的语气依然冷静,但接下来的话就不是了:“黑石在塔拉多流血!火刃在压制我们那群愚蠢的兄弟!影月在围攻卡拉波!霜狼呢”

黑手冷冷地补充:“在霜火岭,守著他们自己的狩猎场。”

几个小氏族酋长交换了眼色。

奥格瑞姆正要开口,古却抬高了声音:“直到大酋长下令,直到泰尔莫的结界必须被打开。”

“他们才想起自己是部落的一员。”

“真巧啊!”加尔拍著大腿怪笑。

字字诛心。

杜隆坦感觉所有目光又压了过来,这次带著更深的怀疑。

奥格瑞姆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但他没有反驳。

这时候反驳,只会显得心虚。

黑手又沉默了许久。

“古加尔,”大酋长再次开口,“这是你的判断,还是古尔丹的想法”

“这不重要,大酋长。”古立刻低头,语气却毫无敬畏,“这只是我个人的提醒。”

“忠诚,不能只靠一场战斗证明。”

“尤其是这场战斗,他们本就没有选择。”

加尔嘿嘿笑著:“没有选择!”

黑手的目光再次落在杜隆坦脸上,脸色阴沉。

“杜隆坦。”他说,“你怎么说”

杜隆坦抬起眼,迎向那双浑浊的黄绿色眼睛。

“霜狼氏族参战了。”他努力维持住声音稳定,“我破解了结界。我带著战士衝进城。我亲手”

他顿了顿。

,一击杀了瑞斯塔兰。”

“至於过去几年————”杜隆坦深吸一口气,“如果留守家园、防备食人魔劫掠、为部落守住霜火岭也算罪过,那我无话可说。”

帐內一片寂静。

古加尔的右头眯起双眼,左头撇了撇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黑手抬起了手。

“够了。”大酋长说,“现在是战爭。內訌等贏了再吵。”

他看向杜隆坦,语气不容置喙:“霜狼氏族继续参与围城。”

“会给你们划分合適的位置。如果再有任何拖延或异动————”

黑手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后半句。

“散会。”

一分割线一走出主帐时,夜风已经变得刺骨。

焦土的气味混著硫磺的恶臭,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奥格瑞姆和杜隆坦並肩走著,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离开主帐足够远,周围只剩下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和风声,杜隆坦才低声开口:“奥格瑞姆,你为什么要”

“別在这里说。”奥格瑞姆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去你的营地。”

他的眼睛扫过周围阴影,杜隆坦立刻会意。

密探还在。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杂乱无章的营帐区域,回到霜狼氏族那片孤岛般的营地。

德雷克塔尔已经等在帐外。

老术士明显察觉到了奥格瑞姆的到来,他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跟上。

三人钻进杜隆坦的主帐。

帐帘落下,德雷克塔尔抬手布下一层更厚的隔音结界,绿光在帐壁上流转,隨即隱没。

“现在可以说了。”奥格瑞姆卸下背后的毁灭之锤,靠在帐篷支柱上,长出一口气。

杜隆坦盯著他:“你为什么撒谎说瑞斯塔兰死了”

奥格瑞姆抬起眼。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照著那些疤痕,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

“因为他救过我们的命。”奥格瑞姆说,“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杜隆坦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轻鬆了不少。

原来自己不是在独自奋斗,还有兽人保持著最基本的良知。

但奥格瑞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度警惕起来:“如果让其他兽人知道你还留著那个德莱尼守备官————他们会怎么想”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会觉得你心软,觉得你不忠诚,觉得霜狼氏族不可靠。”

“而现在,”奥格瑞姆盯著杜隆坦,“我帮你把这件事抹掉了。”

“不会有人记得你俘虏了瑞斯塔兰,他已经战死,尸体在混乱中遗失。”

“没人会再追究。”

杜隆坦走过去,將一只手搭在奥格瑞姆的肩上,微微用力。

“感谢你,老朋友。”

“那他————”他继续说道,“现在怎么办”

“那是你的俘虏。”奥格瑞姆说,“你想杀,隨时可以杀。你想放”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建议你別放。现在放他走,等於承认你撒谎。而且他也活不到回泰尔莫。”

杜隆坦明白。

瑞斯塔兰现在是烫手的石头,握不住,也扔不掉。

但他是奥格瑞姆和杜隆坦最后的良知,绝不能轻易损失掉。

“我想问他一些事。”杜隆坦说,“关於那些背信者”。”

“问完后找机会告诉我。”奥格瑞姆看向德雷克塔尔:“他伤得不轻,但你的术士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他站起身,重新背起战锤。

“我该回去了。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

走到帐帘前,奥格瑞姆停住,回头看了杜隆坦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辨。

“小心古尔丹。”他说,“古加尔针对你,多半是因为古尔丹还不放心。

帐帘掀开又落下。

奥格瑞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德雷克塔尔转向杜隆坦:“现在去”

杜隆坦点头。

两人离开主帐,走向营地边缘一顶更偏僻的小帐篷。

帐外守著两名霜狼战士,看见酋长和术士,默默让开。

德雷克塔尔掀开帐帘。

里面很暗,只有一颗发光水晶提供照明,光线微弱。

应该是瑞斯塔兰自己带过来的。

德莱尼守备官靠坐在一堆旧毛皮上,腰腹处的伤口已经被粗糙地包扎,但绷带下依然渗著暗红色的血渍。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蓝色的脸上毫无血色,那双发光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疲惫。

但看见杜隆坦时,依然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哀。

“杜隆坦。”瑞斯塔兰的声音很哑,“你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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