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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宝不解道：“你就这么死了甘心？”

何怡然的眼神动了一下，然后望向王小宝，她没有看见愤怒，也没有看见杀意，只有那浓浓的不解。

沉默了一会儿，何怡然才淡然说道：“父亲的女儿又不止我一个，外头还有无数个私生子，我本来就不重要，死而已，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王小宝顿时明白何怡然的反应，叹了一口气，将其松开。

“算了，你走吧，我不杀你，但我不希望还有下次。”

王小宝这可不是装好人，何怡然和之前的查尔维尼娅不一样，那两个是招招下死手，专挑要害来打，而刚才和何怡然的交手中，何怡然哪怕是拿出了匕首也只是刺向肩膀。

很明显她在出手时是手下留情。

“你在同情我？”

何怡然突然冷笑，脸上尽是不屑，王小宝也不在意，说道：“你和我本来就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种关系，你现在也只不过是身不由己而已。”

王小宝的话让何怡然表情一愣，王小宝接着道：“我想如果你没有这重身份的话也不可能会杀我吧。”

何怡然愣住表情，是吗，如果不是父亲的吩咐，我会杀他吗？

何怡然抬头望向王小宝的脸庞，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是的，自己不会。

感受到自己真正的内心想法，何怡然不由得自嘲地笑了，是啊，不会，但这世上又有谁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身不由己，这又是谁能摆脱的？

何怡然眼中的光芒逐渐退去，想到这里她已经是心灰意冷了。

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明知自己的内心，却又不得不背驰而行，违背意愿。

这样的生活，活着其实并不比死了好，何怡然也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所以……

何怡然正要抬头求一死，却是一沓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何怡然疑惑地望向王小宝。

“拿着吧，这是我在凯撒医院赚到的一些钱，你拿着它离开这里吧。”

王小宝说到这顿了顿，才接着道：“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但人最可贵的也是那追求自由的精神。你的出生你决定不了，但你走的路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重新认识新的人，过新的生活。”

“你就当现在的你已经死了。走出这个门口，以前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何怡然怔在原地，直至良久。

一颗豆大的泪珠突然滑落，她想通了，何怡然向王小宝投去感激的眼神，哽咽道：“谢谢你，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