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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州,南城。
赵景岚府邸。
廊下挂着两盏灯笼,风一吹,光影晃来晃去。院子里很安静,几个看门的护卫靠在墙根打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后巷的角门,有人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
赵景岚坐在里屋窗边,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交错,正下到中盘最胶着的地方。
他手里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窗户关着,屋里点了两盏灯,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棋盘上黑子被白子围住了一大片,形势不太好。
“二爷。”
门外有人唤了一声。
赵景岚把棋子丢回棋盒里,坐正了身子。
“进来。”
门推开,张怀远走了进来。
他的衣摆上沾着夜露,靴上带泥,一看就是骑了快马过来的。他进门之后先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人跟着,才把门带上。
赵景岚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读出点什么。
张怀远走到跟前,单膝跪下。
双手捧着一样东西,递了上来。
“二爷,到手了。”
赵景岚眼睛陡然睁大,呼吸粗重起来。
他猛地一把将兵符夺了过去。
非金非玉,通体乌黑,上面雕着一头虎,虎目圆睁,獠牙毕露。
他先是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篆刻铭文,又用拇指摸了摸虎头上的纹路。一共七道,深浅不一,第三道上有个缺口。
没错,是真的。
就是镇北军奉为令信的黑虎兵符。
赵景岚攥紧了兵符,手心全是汗,耳边是隆隆的心跳声。
“他怎么给你的?”他急促地问道。
张怀远还跪着,低声道:“王爷让属下调城防营去围您的府邸。兵符当面交到属下手上的。属下接了兵符,出府上马,半路拐过来了。”
赵景岚愣了愣:“围我的府邸?”
“是。”
“为什么?”
张怀远抬起头。
“福子那边审出了东西,王爷起了疑心。”
赵景岚眨了两下眼。
“福子?”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茫然道,“哪个福子?”
“内院的一个小主事,刺客入府那天,西院马厩那边两帮护卫内讧,被他撞见了。后来王管家拿他来回审了几次,还用了刑,他咬出了二爷您。”
“哈?”赵景岚皱起眉头,“咬出我什么?”
“就……护卫厮杀的时候,嘴里喊着‘二殿下’这三个字。”
沉默。
赵景岚盯着张怀远,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古怪起来。
“你的意思是,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人,挨了几顿板子,就往我头上扣了顶帽子?就凭三个字?”
张怀远点点头。
赵景岚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
他是真的懵了。
他确实不知道什么福子,也不知道什么护卫内讧。
那天晚上王府大乱,他带兵去王府,想着有没有可能浑水摸鱼。
结果亲手杀了个手下,还挨了父王一顿教训。
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怎么护卫内讧,还跟他有关系了?
“那帮护卫是谁的人?”赵景岚问。
“赵猛和刘执。”
“赵猛和刘执?”
赵景岚越问越晕头转向。
这两个护卫头领他知道,但那都是父王的人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摇摇头,冷笑一声:
“行,真行。太州城里叫二殿下的就我一个是吧?谁喊的?为什么喊?前因后果一概不知,就定了我的罪?”
张怀远低下头去,没有接茬。
赵景岚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冷笑一声:
“你说,这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做的?给我栽赃?”
张怀远道:“二爷,这已经不重要了。”
赵景岚脸上的笑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