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冬城,冬雪早已消融,春汛刚过,锡尔河的水位缓缓退去,两岸皆是大片湿润的草场。
可如今,这片草场被数百匹战马肆意践踏,早已凌乱不堪。
“双方”人马早已混战在一处,却依旧能清晰分辨出谁是汉人,谁是康居人,谁是乌孙人。
不时有人退出战场,退出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染料痕迹。
人人都清楚,这只是一场演练,并非真正厮杀。
可若是不守规矩,演练便极有可能变成真刀真枪的对决。
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不愿,该退出之时,也必须退出。
相比较康居人退出时的满脸惶恐,乌孙人的满眼不甘,汉军到显得平静许多,只是在他们的眼底是满满的不服。
他们并非心甘情愿退场,只是该守的规矩,必须遵守。
败了,便是自己本事不足,只管潜心操练,提升武艺与战法,下次演练,不再退出便是。
当然,他们每个人都认为,若是换成真刀真枪,他们定能坚持的更久。
霍瑶早已激动得坐不住了,整个人跑到了看台前,仰着脖子从看台向外张望。
若不是霍去病在旁看着,这小丫头怕是恨不得冲到看台下去了。
霍去病没有半分不耐,许久未见自家妹妹,她做什么,他都愿意纵容。
这场对仗结束得比霍瑶预想中快得多,她难免有些遗憾。
可看见那些奋战过后、身上带着伤痕却依旧斗志昂扬的汉军,心中仍忍不住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自豪。
瞧,这就是我汉家儿郎,我汉家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