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心中微动，一段尘封已久的儿时记忆悄然浮现。

当初在天使族地，他趁长辈议事，独自四处闲逛，无意间撞见一只落单遇险的小天使。见她模样娇憨可爱，便顺手救下，还陪着她嬉闹玩耍了几日。

那时的他，灵魂本就来自蔚蓝星球，从小听惯了各类天使传说，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天使，心中满是新奇，一路走一路暗中观察，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既熟悉又陌生。

只是时隔多年，当年那小天使的模样早已模糊，他也未曾放在心上，此刻瞥见迎面而来的天使众，才偶然想起这桩旧事。

林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便平复下来，索性不再去想那段儿时旧事。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刚踏足这片异世、满心满眼都是新奇的少年。这些年走遍各界，见识过蛮荒古域里的奇特种族，遇过深海秘境中的上古灵族，更与诸天万域的顶尖势力打过交道，形形色色的生灵见得太多，早已褪去了初来时的懵懂好奇。

那些源于蔚蓝星球的传说滤镜，在亲眼见识过万千种族的真实模样后，早已淡去。此刻面对天使族一行人，他只当是寻常的势力相遇，心境古井无波，只静静立在原地，等着对方走近，眼底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呜——呜呜呜！”

沉闷的兽吼划破了周遭的肃静。

蚀月猛地从沉睡中惊醒，原本紧绷的身躯瞬间舒展，一声接着一声的低吼里，满是睡醒后的慵懒与兽性张扬。它显然对这处巢穴极为熟悉，甚至没等林渊开口，那庞大却灵活的身躯便顺着袋口，笨拙又迫不及待地往外钻。

林渊特意为它改良过的储妖袋此刻正大开着，袋口被撑得鼓鼓囊囊。只见蚀月先是探出一只覆盖着暗青色鳞甲的巨爪，利爪在虚空随意一挠，随即是一颗毛茸茸的兽头，腥红的兽瞳四处乱瞟，最后才是那遮天蔽日般的庞大身躯。

它才刚脱离狭小的储物空间，便迫不及待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整座小空间的气压都随之升高。待彻底舒展开矫健的四肢后，它才缓缓转过头，小巧的兽首蹭了蹭林渊的裤脚，发出一声委屈却亲昵的呜咽，像是在讨要抚摸，又像是在抱怨刚才睡得不够尽兴。

一旁的林族圣人见状，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头神兽虽还未完全成年，但其威压已然惊人，若非林渊能压得住，换做旁人，怕是早已被这等气息震慑得不敢动弹。

林渊垂眸瞥了眼正亲昵蹭着自己衣角的蚀月，看着它刚睡醒还带着惺忪懒意的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它毛茸茸的兽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

“你又醒了。”

他声音平静，却透着几分无奈，“吃了睡，睡了吃，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上古异兽，是头猪精转世呢。”

……

“拜见道子，见过诸位古族大圣。”

天使族的女圣人敛去周身圣威，上前一步，面带得体笑意，对着林渊与虚空中的林族众圣恭敬行礼。

她虽亦是证就圣境的大能，可在诸天势力之中，境界之上还有层级之分。不朽林族乃是屹立万古的禁忌古族，族中大圣地位尊崇无比，远非她可比。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林族当代道子——仙古以来最受瞩目的天骄之一，身份之贵重，即便是天使族的族长亲至，也要平等相待。

“在下天使族神女雪，拜见道子，拜见诸位大圣。”

赤脚踏空、身披白纱的神女雪上前一步，敛翼躬身，语气端庄持重，神情肃穆有礼，全然没了方才在族中圣人面前那副痴迷急切的模样，一举一动都透着神族神女该有的高贵与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