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殿。

余华在出发之前就被苏氏家族反复叮嘱过。

云隐宗的悟性测试非常重要，如果说登天梯是决定能不能入山门成为正式弟子，那么山门之后的问道殿，便是决定今后在云隐宗的修行地位。

大殿中央有一座朦胧模糊的雕像，看明白了，就能过。

要是看不明白，就一直看，看到明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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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余华站在问道殿的门口。

大殿之大，超乎想象。

从外面看，问道殿不过是一座占地数亩的殿宇，虽宏伟，但也谈不上多么惊人。

可踏入殿门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了，殿内的实际面积，比外面看上去大了何止百倍。

穹顶高悬，上面绘满了星图与云纹，流动着淡淡的灵光，仿佛整片星空都被搬进了殿内。

地面是某种不知名的深色石材，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而那影子也非常奇怪，余华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脚下的倒影并非完全同步，影子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变幻着形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有自己的思维意志。

殿内的布局一眼明了，四面是空旷的大殿，中间立着一尊人像，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人像通体由某种乳白色的玉石雕成，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淌。

不过面容却是看不清。

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人，又像是在梦中回忆某个熟悉之人的面孔。

分不清男女，辨不出老少，甚至无法确定那张脸是什么表情。

它就在那里，散发着一股朦胧而又深邃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一探究竟。

成千上万人不断涌入殿内。

都是从山脚那千万大军中厮杀出来的佼佼者。

试炼者们刚一入殿，便齐齐朝着人像所在地狂奔而去。

他们争先恐后，几个纵跃就蹿出去老远。

“让开让开！别挡道！”

“快走！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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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大殿内人声鼎沸，数万人头涌动，殿外还不断有新人加入，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抢位置。

越靠近人像，效果越好。

离得越近，能感受到的‘意’就更强，领悟起来事半功倍。

大殿的地面纂刻有复杂玄奥的铭文，整座殿就是一个阵法，进入的试炼者通过观摩人像，进行冥想，领悟其中意境者，便会被自动传送离开。

领悟越快的人，自然就代表着悟性灵根越高。

此关也是排位赛，关乎所有登天梯成功的弟子今后在云隐宗的修行地位。

排名越高越好，如果能进前一百名，那会有数之不尽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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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的目光越过狂奔的人群，越过了推搡的试炼者，越过了嘈杂与混乱，直直地落在了大殿中央那尊巨大的人像上。

湛蓝色的瞳孔收缩，视力极其变态的他，瞬间便将那座人像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尊让人陷入迷障、抓耳挠腮的人像，那让所有人都觉得朦胧模糊、无法辨认的面容，在余华的眼中......

清晰无比！！

那是一张......

不，不对。

不是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