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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音倒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师……兄……”

她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手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师妹！师妹！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李纯疯狂地往她体内注入真气，想要救活她。

可是，那道光芒太恐怖了，那是仙帝巅峰的全力一击，直接轰碎了她的神魂。

她死了。

死在他怀里。

画面再次流转——

李纯疯了一般寻找那个杀死李清音的凶手。

他找了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终于，他找到了。

那是一个仙王巅峰的强者，来自一个古老的宗门。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李纯浑身浴血，黑剑之上，死亡气息疯狂涌动。他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只想杀死眼前这个仇人。

一剑，又一剑。

一剑，又一剑。

终于，那强者倒下了。

李纯站在他的尸体前，大口喘着气。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经贯穿了身体。

可是，他感受不到疼痛。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眼中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有无尽的空虚。

报仇了。

他终于报仇了。

可是，师妹呢？

师妹再也回不来了。

画面再次流转——

剑庐前。

李纯跪在那里，浑身是伤。

师父李浮生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纯儿……”

“师父。”李纯抬起头，看着师父，眼中满是泪水，“我报仇了。可是……可是师妹她回不来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李浮生沉默了。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李纯的头顶。

“孩子，生死轮回，本就是天地大道。生者必死，聚者必散。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规律。”

“可是……可是我宁愿死的是我！”

“我知道。”李浮生轻声道，“可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你若是这样颓废下去，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李纯低着头，没有说话。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画面再次流转——

许多年后。

剑庐前，多了一座坟。

坟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字——

“爱妻李清音之墓。”

李纯坐在坟前，靠着石碑，白发苍苍。

他已经老了。

千万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

他的身边，放着那两柄剑——一黑一白。

那是他和师妹的剑。

师妹死后，他将两柄剑合在一起，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师妹……”

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而苍老。

“我又来看你了。”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很暖。我记得，你最喜欢晒太阳了。”

“你走之后，我去了很多地方。去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去了我们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地方，去了我们成亲的地方。每一处，都有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