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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光摇曳,将昏暗的洞窟映照得一片森然。
林默眸中精光隐现,随手点向其中一盏光芒略显黯淡的走马灯,缓缓闭上双眼。
霎时间,一幕幕幸福温馨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涌现。
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
一袭月白旗袍的女子撑着油纸伞走过,身姿娉婷。
巷口转出一位相貌堂堂、青衫磊落的青年。
见巷窄,他便侧身让路,温文尔雅。
女子微颔致谢。
擦肩时,闻得他衣上淡淡的书卷墨香
回首一瞥,似有前缘。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率先开口。
“方晚晴。”
女子略一犹豫,轻吐出芳名。
画面一转。
红烛,喜帕,喧闹的祝福声。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洞房内,他轻轻揭开盖头,眼中满是惊艳与柔情。
“娘子,今晚的你好美。”
她双颊绯红,声如蚊蚋。
“苏郎,轻点……我怕疼。”
婚后岁月,确如画卷。
她飞针走线,绣出鸳鸯并蒂。
他挥毫泼墨,写下锦绣文章。
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日子暖得如同泡在蜜糖里。
可这暖色,碎裂得猝不及防。
养尊处优的丈夫被好友蒙骗,逐渐染上了赌瘾和鸦片,很快就将家底败个干净。
家中二老被气的一病不起。
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砰!”
家门被粗暴踹开,几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酒气混着煞气。
“苏夫人,你丈夫在我们场子里,可是欠下了这个数。”
领头者狞笑着比划。
“这还不算——他在牌桌上,把你也给押上了!白纸黑字,红手印,可做不得假!”
一张皱巴巴的欠条甩到她面前。
那字迹,烧成灰她也认得。
她身子晃了晃,指尖冰凉。
“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大汉逼近,目光淫邪地扫过她苍白的脸,“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被剁了手脚喂狗吧?”
绝望如冰水,从头淋到脚。
她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男人们的哄笑,衣帛撕裂的声响。
混合着压抑的呜咽与惨叫,撕碎了江南雨巷残留的最后一场旧梦。
画面疾转。
她那沦陷赌坊和烟馆的丈夫,听闻噩耗后,竟被激发了骨子里潜藏的最后一丝血性。
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去找赌场的那帮人拼命。
可他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又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
哪里是那些恶霸的对手?
不过片刻,便被乱棍打瘫在地,吐血不止,没几日便咽了气。
她去告官,反被毒哑了嗓子,扔在街头。
万念俱灰之下,她走向了冰冷的河水。
却在此时,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
“想报仇吗?”那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跟我们走。”
黄泉引给了她新生,也给了她地狱。
他们看中她的姿色与巧手,将她训练成杀人工具。
绣花针淬上见血封喉的剧毒,七彩丝线在内力灌注下比刀锋更利。
昔日绣牡丹的纤纤玉指,如今弹指间便能割断喉管。
雨夜,仇家宅邸。
最后一声惨叫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