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食欲淡了:藏在菜市场里的内心变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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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拉着我穿过菜市场的拱门时,阳光正斜斜地照在“鲜猪肉”的红色招牌上,油亮的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她熟门熟路地往肉摊走,边走边说:“今天给你炖排骨,上次你说爱吃玉米炖的,我特意跟老板订了前排。”

我跟在后面,看着案板上肥瘦相间的排骨,突然没什么感觉。以前路过肉摊,总会盯着那层薄薄的脂肪出神,想象着炖得软烂后入口即化的香;可现在,只觉得那肉红得有点刺眼,连带着老板挥刀剁肉的“砰砰”声,都显得格外吵。

一、菜市场的变迁:从“堆成山”到“一点点”

走到豆腐摊前,妈妈拿起一张豆腐皮,在手里掂量着:“再买两斤豆腐皮,给你做凉拌菜,你以前一顿能吃半盘。”

“不用买那么多。”我下意识地说,“买一张就行,够吃一顿的。”

妈妈愣了一下,手里的豆腐皮悬在半空:“一张?你以前买豆腐皮,都是论捆的,说‘多囤点,早上卷油条吃’。”

“现在不想吃了。”我别过脸,看着旁边堆成小山的宽粉,突然想起去年冬天,每次去菜市场都要扛一捆回家,说“下火锅吃,越煮越筋道”,可现在看着那些白花花的粉条,连吞口水的欲望都没有。

我们慢慢逛着,妈妈的脚步明显慢了。她指着绿油油的菠菜说“炒鸡蛋好吃”,我摇摇头;她拿起金灿灿的南瓜说“蒸着甜”,我还是摇摇头;最后走到卖馒头的铺子前,她拿起两个白面馒头,试探着问:“这个总该吃吧?你以前一顿能吃三个。”

“买一个就行。”我说,“晚上可能不饿。”

走出菜市场时,妈妈手里的塑料袋轻飘飘的——一张豆腐皮,几块豆腐,半斤排骨,一个馒头。放在以前,这连“打底”都不够。我记得最夸张的一次,我们拎了六个塑料袋回家,里面塞满了肉、菜、粉条、丸子,妈妈笑着说“像过年”,我也拍着肚子说“这周不愁吃的了”。

那时候的快乐多简单啊,仿佛冰箱塞得越满,日子就越踏实。看到红彤彤的西红柿会兴奋,因为能做番茄炒蛋;闻到刚出炉的面包香会走不动道,因为知道掰开后里面是柔软的芯;就连看到货架上一排排的酸奶,都要每种口味拿一盒,说“每天换着喝,不腻”。

可现在,好像什么都“够了”。够吃一顿,就不想多买;尝一口觉得还行,就不想再吃第二口。不是东西变了,是心里那杆秤,悄悄换了刻度。

二、食欲的密码:内心的“够了”比胃里的“饱了”更重要

回家的路上,妈妈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什么都不想吃?”

“没有不舒服。”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就是觉得……好像没必要吃那么多了。”

其实我知道为什么。上周整理旧物,翻出大学时的记账本,里面记着“3月15日,买了两个馒头,花了2块钱,够吃两顿”;“4月2日,食堂打了一份素菜,3块5,没吃饱”。那时候总觉得饿,胃里像有个无底洞,不光想吃,还想多囤点,好像只有看着食物堆在眼前,才能填补心里的慌。

后来工作了,赚钱了,慢慢能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刚开始很兴奋,今天火锅明天烧烤,冰箱里永远塞得满满当当,好像要把以前“没吃过的”都补回来。可补着补着,突然就腻了——不是味道腻,是那种“必须吃到”的执念,慢慢淡了。

就像小时候盼过年,因为只有过年才能穿新衣服、吃糖果,所以年前那几天总觉得日子特别慢;可长大了,随时能买新衣服,糖果吃多了还觉得齁,过年的期待感,反而没那么强了。

食欲也是这样。当“得不到”变成“随手可得”,当“担心不够”变成“知道管够”,胃就变得挑剔了,心里也变得从容了。以前看到排骨就想买,是怕“下次想吃的时候没有”;现在觉得“想吃了随时能买”,反而不用急着囤了。